这仅仅是开始。
随着搜查范围的扩大,在梁家,田家,翟家,黄家……
类似的场景不断上演。
隐藏的银窖,夹层的货栈,地下密室,
一个个被锦衣卫们凭借经验和范毓宾的供词撬开。
不仅仅是八大家,那些平日里与八大家过从甚密,同样从事走私的数十家中小商号,也被一一查抄。
他们的库藏或许不及八大家雄厚,但积累的财富和违禁物资同样惊人。
面对如狼似虎的官兵和确凿的证据,这些昔日跺跺脚宣大都颤三颤的巨贾们,
上演了一出出丑态百出的闹剧。
范永斗最初还试图保持一丝家主的威严,厉声质问秦翼明“有何凭据”,口口声声“要上达天听”。
当士兵将从他书房暗格中搜出的,与豪格往来密信以及记录着贿赂边将明细的账册摔在他面前时。
他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,瘫软在地。
随即,他又挣扎着爬起,抱住秦翼明的腿,老泪纵横:
“国公爷!国公爷开恩啊!我范家愿献出全部家产,只求饶我范氏一门性命!”
王登库则是一副市井无赖的嘴脸,高声叫嚷着冤枉,声称那些军械是代边军保管。
硫磺是“制作烟花爆竹所用”。
直到被士兵从密室里拖出来,他才面如死灰,转而开始试图贿赂抄家的军官,压低声音许诺:
“这位军爷,行个方便,墙角第三块砖是空的,里面有五千两银票,您拿去喝茶……只要放我一条生路……”
靳良玉是个色厉内荏的角色,起初叫骂不休,诅咒秦翼明和皇帝“不得好死”。
当鬼头刀架在他儿子的脖子上时。
他立刻怂了,磕头如捣蒜,涕泪横流地交代了另一处隐藏更深,用于存放与多尔衮部交易账册的秘窖。
梁家宾,田生兰等人,则多是面无人色,浑身抖如筛糠。
问什么答什么,只求速死或少受皮肉之苦,
甚至互相攀咬,指责对方才是主谋,自己只是从犯。
昔日里这些在商场上翻云覆雨,在官场中长袖善舞,在边贸中左右逢源的巨贾,
在绝对的国家暴力面前,剥去了所有伪装。
暴露出的尽是贪婪,懦弱,无耻与卑劣。
他们的府邸内,不仅藏着金山银山,也藏着无数见不得光的秘密和人性最丑陋的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