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黄义明的封赏,更多是对其父黄得功功劳的肯定和对其未来的期许,
让他回到湖广,也确保了黄得功部的稳定。
其余大小将领,皆有升赏,或加官进爵,或赏赐金银,一时间,大殿内感恩戴德之声不绝于耳。
接旨之后,便是盛大的庆功宴。
然而两位主角,秦翼明和李定国,都显得有些心事重重。
宴席散后,秦翼明在自己的临时帅府内,屏退左右,只留下几个心腹家将。他抚摸着圣旨上“蜀国公”的字样,沉吟良久。
“公爷,陛下此恩,可谓极重啊。”一位老成持重的部将低声说道。
秦翼明缓缓点头,目光深邃:
“极重,也极险。世袭罔替的蜀国公……这是将我和白杆兵,牢牢绑在了蜀地。”
“陛下是要我秦家,为他永镇这西南门户,防范可能的南明势力,以及潜在的土司不稳。”
“那……陛下让公爷择机带白杆兵入京?”另一将领疑惑道,
“这又是何意?刚封了蜀国公,又要调公爷离蜀?”
秦翼明眼中精光一闪:
“这才是关键。”
“择机二字大有文章。陛下并非让我立刻抛下一切入京,而是给了我时间稳定蜀中。入京,或许是觐见,或许是另有安排,但更重要的是,这是一种姿态。”
“陛下在告诉我,也告诉天下人,我秦翼明虽封国公于蜀,但仍是他天子可以直接调动的将领,而非裂土封疆的藩镇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,
“而且,陛下让我带兵入京,恐怕,有些大事要做啊。”
“辽东,大敌尚且在侧,当今陛下雄心壮志,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!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成都的夜空:
“整顿蜀地,非一日之功。我们需要清理张献忠余孽,安抚流民,恢复生产,还要应对周边可能出现的麻烦。”
“待这一切初步有了头绪,便是我奉旨带兵入京之时。这段时间,也是我们进一步整合蜀中力量,夯实根基的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