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他强行渡江,就会陷入这张网中,被四面八方涌来的敌人包围。
“二十万人。”朱由检低声说,“一个月之内,他们就凑出了二十万人。如果再过一个月呢?会不会有四十万?”
没有人回答他,因为每个人都知道答案——会的。
士绅的根基太深了,他们的动员能力远超想象。只要给他们时间,他们就能像蚂蚁一样,源源不断地涌出来。
“皇上,我们不能再等了。”李定国继续开口,
“如果再等下去,他们的兵力会越来越多,我们就会被困在这里,进退两难。”
“等?”朱由检转过身来,“朕不是要等。朕是在想,怎么打破这个局面。”
“皇上有对策了?”
朱由检摇了摇头:“没有。朕只知道,不能硬打。强攻南京,就算打下来了,我们也会损失惨重。”
“到时候,周围那二十万士绅武装就会扑上来,把我们的残兵败将吃得一干二净。朕不能拿十几万士兵的性命去赌。”
帐中再次陷入沉默。
朱由检重新坐下,目光扫过四位将领。
他看到了他们脸上的疲惫,也看到了他们眼中的疑惑。
他们想打,他们不怕死,但他们也不愿意白白送死。
“诸位,朕现在面临一个两难的处境。”朱由检的声音很平静,但每一个字都透着沉重,
“攻,我们兵力不足,后勤不继,士气疲惫。不攻,南明的力量会越来越强,我们会越来越被动。进亦难,退亦难。”
李定国问:“皇上,那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按兵不动。”朱由检说出了这四个字。
“按兵不动?”李定国愣住了,“皇上,我们不打了?”
“不是不打,是暂时不打。”朱由检说,“我们就在这里,扎营固守,休整部队,补充粮草和弹药。”
“同时,派人去联络那些士绅武装,看看能不能分化瓦解他们。他们不是铁板一块,各有各的算盘。”
“有的人想保家产,有的人想做官,有的人只是被裹挟着来的。只要我们能找到突破口,就能把他们拆散。”
李定国想了想,说:“这个办法可行,但需要时间。就怕南明朝廷不会给我们时间。他们可能会趁我们按兵不动的时候,组织反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