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军的精锐部队追都追不上,反而被他们牵着鼻子走,白白消耗体力。
“皇上,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”李定国走进帅帐,脸色凝重,
“这些士绅余孽虽然规模不大,但架不住他们天天骚扰。”
“粮道被袭,前线的粮草供应越来越困难。士兵们也开始疲惫了,成天提心吊胆,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遭到袭击。”
朱由检点了点头:“朕知道。传令下去,加强粮道的护卫。每个押粮队至少配两百人,配备自行车和步枪。遇到袭击,不要追击,原地结阵防守,等待援军。”
“遵命。”李定国领命,但没有离开。他犹豫了一下,又说:
“皇上,还有一件事。昨晚,我们的哨所在江边发现了几艘小船,试图趁夜渡江,看样子是想跟对岸的南明军队联络。”
“虽然被我们击退了,但这说明对岸的人正在想办法渗透过来。”
朱由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他知道,这意味着南明朝廷还没有放弃希望,还在试图组织反击。
那些士绅的家丁、民兵、游勇散兵,正在从四面八方涌来,像一群苍蝇一样,叮咬着北军的每一处伤口。
“李定国,统计一下,这些天我们的伤亡有多少?”
李定国翻了翻手中的册子:“从扬州战役到现在,共伤亡两万一千余人。其中战死八千余人,受伤一万三千余人。骚扰袭击造成的伤亡,大约一百人左右。”
“一百人。”朱由检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,声音很轻,
“一百个人,就这么死了。不是死在战场上,是死在小股的骚扰里。不值。”
李定国没有说话。他知道皇帝不是在哀悼那一百个人,而是在忧虑整个局面。
一百个人的伤亡,对于十几万的大军来说不算什么,但这种“蚊子吸血”式的消耗,才是最磨人的。
它不会一下子把你打垮,但会让你心力交瘁,让你在不知不觉中耗尽了体力、弹药和士气。
当夜,朱由检独自坐在帅帐里,没有点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