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神魂之中,再次展开了一幅全新的画面。
那是一座宏伟的仙家书院,一个白衣书生,手不释卷,寒窗苦读数千年,只为有朝一日能证道飞升,光耀门楣。
可最终,他却在飞升雷劫之下,因心魔所扰,功亏一篑,化为飞灰。
他不甘。
他不甘自己的万年苦读,化为泡影。
这份强大的执念,让他死后的因果,与整座书院的“文运”纠缠在了一起,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死结,让书院从此再无一人能够飞升。
找到了。
就是这个!
涂山幺幺没有丝毫犹豫,红线翻飞。
一端,连接书生的“不甘”。
另一端,连接上了“释然”的因果。
“万卷书,千载道,皆为过眼云烟。
”
“求道之心,不在飞升,而在本心。
”
“散去吧,你的道,已经圆满了。
”
红线光芒大盛!
那画面中的书生残魂,先是迷茫,而后挣扎,最终,他仿佛想通了什么,对着虚空,长长一揖。
他的身影,化作漫天飞散的书页,融入了书院的每一寸土地。
而那团纠缠了万年的因果死结,轰然解开!
小主,
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庞大精纯的因果之力,瞬间反馈回涂山幺幺的体内。
她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声,感觉自己那刚刚还因为消耗巨大而有些干涸的神魂,瞬间被灌满了清泉,甚至隐隐有了再次扩大的趋势!
她与小貂的配合,越来越默契。
一个当“清道夫”,负责清理垃圾。
一个当“织补匠”,负责缝合裂痕。
而小貂吐出的那个光点,就是最高效的“导航仪”!
渊皇将这一切,都看在眼里。
他心中的那份烦躁,不知不觉间,被一种奇异的,混合着骄傲与占有的情绪所取代。
不愧是他的东西。
连宠物,都这么与众不同。
他收回视线,再次看向空明道人,声音里的压迫感,却丝毫未减。
“继续说。
”
“它为何会在你这里?又为何,与她母亲有关?”
空明道人沉默了。
他能感觉到,渊皇想知道的,绝不仅仅是一只宠物的来历。
这个魔头,想借此窥探的,是涂山幺-幺的全部过去,是她父母留下的,所有的秘密。
“魔尊,有些事,是天缘神女自己的因果。
”空明道人委婉地拒绝,“非她本人,外人无权探知。
”
渊皇忽然笑了。
那笑声很轻,却让空明道人的残魂,再次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“外人?”
渊皇缓缓抬起自己被红线缠绕过的小指,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那七彩的光晕。
“本尊与她,早已是命中注定的羁绊。
”
“她的因果,就是本尊的因果。
”
“你说,本尊算不算外人?”
他的话语,霸道,蛮横,不讲任何道理。
却又偏偏,符合了这个世界最根本的规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