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5章 闺蜜借钱不还,她竟将人装进行李箱!2万块引发的血案

大案纪实録 汝南墨尘 5840 字 3个月前

这个细节,民警当时就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
一个外人,到别人家里去,平白无故地帮着打扫卫生?按理说,你去还钱,人不在家,要么把钱留下让老王转交,要么改天再来,怎么还帮着收拾起屋子来了?

民警又去找老王核实这个事。

老王说:“对对对,全会是来过。那天翠珍走了之后没多长时间,全会就来了,说是来还钱的。我就跟她说翠珍刚接了个电话出去了,可能去买年货了,你等等吧。全会就在客厅坐着等,等了得有一个多小时吧,看翠珍还没回来,又看我家地上有点脏,就说帮我收拾收拾。”

“她都收拾了哪些地方?”

“就是扫了扫地,擦了擦桌子,还帮我把卧室的衣柜整理了一下。我说不用不用,她非说闲着也是闲着。”老王回忆着,表情很自然。

民警心里头的疑团更大了。一个来还钱的人,在别人家里等了一个多小时,不但没觉得不耐烦,还主动帮着打扫卫生?这热情得有点过头了。

“老王,你好好想想,家里有没有丢什么东西?”民警追问道。

老王一愣,想了想说:“不能吧?全会又不是外人,她能拿我什么东西?”

“你仔细检查一下,特别是跟廖翠珍有关的物品。”

老王将信将疑地翻找起来。廖翠珍的包还挂在玄关的衣架上,老王把包拿下来,翻了翻,钱包、手机、钥匙、化妆包都在,没少什么。他又去翻抽屉,翻柜子,翻到床头柜的时候,手突然停住了。

“哎?欠条呢?”

“什么欠条?”

“就是罗全会打的那张两万块钱的欠条!我一直放在翠珍的床头柜抽屉里的,怎么不见了?”

民警对视一眼,心里已经有了数。

“老王,罗全会不是说她来还钱的吗?她还了吗?”

“没有没有,翠珍不在家,她钱也没留给我,就说改天再来。我还跟她说,你们姐妹之间的事你们自己处理,我也没多问。”

欠条不见了,钱没还。这其中的逻辑,稍微一想就明白了:罗全会来老王家里,根本不是来还钱的,而是来找那张欠条的。

一个来偷欠条的人,她的目的是什么?无非是想把借款的凭证销毁,让廖翠珍拿她没办法。可如果仅仅是想赖账,用得着费这么大劲吗?还用得着大费周章地办一张匿名电话卡把廖翠珍叫出去?

民警心里头的怀疑越来越重。

就在警方围绕罗全会展开调查的同时,负责外围摸排的民警也带回了一条重要线索。

廖翠珍家附近有一家小商铺,老板姓周,过完年刚从老家回来。周老板告诉侦查员,1月26号早上,他开店门的时候碰见过廖翠珍。

“翠珍姐啊,我们这条街都认识她。那天早上大概八点多钟,她从我店门口过,我就打了个招呼,问她这么早去哪。她说去巡礼门。我还问她去巡礼门干什么,她笑了笑说有点事。”

巡礼门?那是武汉一个比较繁华的商业区,离廖翠珍家不近,坐公交车得四五十分钟。

警方立刻把侦查方向对准了巡礼门一带,派出大量警力进行地毯式排查。查宾馆、查商场、查沿街店铺,看有没有廖翠珍出现的影像,或者有没有人见过她。

查着查着,一个可疑的信息浮出了水面:罗全会竟然在案发前一天晚上,也就是1月25号,入住了巡礼门附近的一家宾馆,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退房。

案发前一天就住进去了,第二天上午廖翠珍接到电话出门去了巡礼门,而罗全会就在巡礼门的宾馆里。时间、地点都对得上。

警方调取了罗全会那几天的通话记录,发现她在1月26号上午给一个叫王立军的人打过电话。王立军是个跑出租的司机,开的是一辆面包车,平时拉客也拉货。

侦查员找到王立军,问他26号上午罗全会打电话是什么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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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立军四十多岁,黑黑瘦瘦的,说起话来带着一股憨厚劲儿:“哦,你说那天啊,我记得可清楚了。那个女的说她有俩亲戚要去汉川,让我去宾馆接人。我到了宾馆门口,等了一会儿,就看见那女的和两个男的从里头出来了。”

“两个男的?”侦查员眼睛一亮,“什么样的男的?”

“就是俩年轻小伙子,三十来岁,看着也不像什么正经人。一人拖着一个大行李箱,那种二十八寸的大箱子,看着就沉。我寻思帮个忙嘛,就过去想帮他们把箱子搬到后备箱里,结果那俩人挺不乐意的,一把把我推开了,凶得很。”

王立军说到这儿,语气里还带着点委屈:“我好心好意的,他们倒不领情。后来一路上,那三个人一句话都不说,车里安静得吓人。那气氛,哎呀,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不自在。”

侦查员又问:“那两个行李箱,你能看出里面装的什么吗?”

王立军摇了摇头:“那谁能看出来?就听那个箱子在地上拖的时候,咕噜咕噜响,里头东西肯定不轻。我当时还寻思,这大过年的,带这么多行李,是回老家过年吧?可那俩人一路上谁也不说话,气氛又那么怪,我就觉得不太对劲。”

侦查员记下了这些信息,又问王立军还记不记得那两个男的去了汉川什么地方。王立军说车子开到了汉川市郊一个村子附近,那俩人让他停在一个路口,然后拖着箱子走了,罗全会没跟着去,在半路就下了车。

这条线索太重要了。

罗全会不仅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的宾馆,还叫了两个男人帮忙搬运沉重的行李箱。而这两个行李箱,很有可能就装着……

警方没有继续往下想,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两个男人的身份。

通过调查罗全会的社会关系,警方很快就锁定了那两个人的身份:一个叫刘小明,一个叫李光宏。

这两个人都是三十出头的无业人员,常年在赌桌上混。罗全会也是赌桌上的常客,三个人就是在棋牌室里认识的。刘小明和李光宏管罗全会叫“干姐姐”,平时走得很近。

警方进一步查证,发现罗全会、刘小明、李光宏三人在1月26号之后有过多次联络,而且李光宏和刘小明的通话记录显示,他们去过仙桃市一带。

结合王立军提供的信息,那两个行李箱被送到了汉川,警方怀疑,廖翠珍可能已经遇害,尸体被装进箱子运走了。

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方向:罗全会就是这起失踪案的主谋。

警方没有打草惊蛇,而是继续秘密搜集证据。通过对宾馆的监控录像进行调取,警方发现1月25号晚上,罗全会、刘小明、李光宏三人先后入住。第二天早上8点多,罗全会用宾馆前台的电话拨打了廖翠珍的手机,这个时间点,跟廖翠珍接到电话出门的时间完全吻合。

上午9点多,廖翠珍出现在宾馆附近的监控画面中。她穿着一件红色的棉袄,挎着一个黑色的包,脚步匆匆地走进了宾馆大门。

之后,她再也没有从宾馆出来。

上午11点左右,刘小明和李光宏各自拖着一个大行李箱,从宾馆侧门离开。监控画面中,两个人显得很紧张,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。行李箱的轮子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,看得出箱子里装的东西非常重。

罗全会则空着手,从正门出来,然后三个人汇合,坐上了王立军的出租车。

铁证如山。

2011年6月1日,距离案发已经过去了四个多月,抓捕小组分别在三处地点将罗全会、刘小明、李光宏抓获归案。

罗全会被抓的时候,正在家里做饭。她看到穿制服的警察走进来,手里的铲子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
“你们……你们干什么?我犯了什么法?”

民警亮出证件:“罗全会,你涉嫌一起绑架杀人案,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
“我没有!我没有杀人!你们冤枉我!”罗全会开始大喊大叫,挣扎着不让警察靠近。可当手铐铐上她手腕的那一刻,她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,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,瘫坐在地上。

到了审讯室,罗全会一开始还在装无辜,哭着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。可当民警把通话记录、宾馆监控、王立军的证词、欠条丢失等证据一件件摆在她面前时,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嘴唇开始发抖。

最终,她崩溃了。

“我说……我都说……”

罗全会交代了一切。

事情要从那两万块钱说起。

罗全会这人好赌,打牌打得昏天黑地。十赌九输,她家的日子过得一塌糊涂。老公跟她离了婚,孩子判给了她,她一个人带着儿子,手头从来没有宽裕过。

那时候她经常去廖翠珍的棋牌室打牌,一来二去就跟廖翠珍熟了。廖翠珍人好,看她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,经常照顾她,请她吃饭,逢年过节还给她孩子买衣服。罗全会嘴上叫廖翠珍“翠珍姐”,心里头也把她当亲姐姐看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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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罗全会遇到一件急事,具体是什么事她没说清楚,反正就是急着用钱。她硬着头皮跟廖翠珍开口,借了两万块。廖翠珍二话没说,从抽屉里拿出两万块钱递给她,连借条都没让她打。还是罗全会自己说“姐你给我打张借条吧,要不我心里过意不去”,廖翠珍这才随手写了一张。

刚开始那几个月,廖翠珍也没催她。可时间一长,廖翠珍手头也紧了,就试探着提了一下。罗全会说手头没钱,再缓缓。廖翠珍也没说什么。

可后来廖翠珍催了几次,罗全会还是还不上。廖翠珍心里就不痛快了,我不是不让你缓,可你总得给个准话吧?你连个态度都没有,这算怎么回事?

廖翠珍这个人,心里藏不住事,就跟别的牌友抱怨了几句:“全会这个人啊,借钱的时候好话说尽,还钱的时候就装聋作哑。我好心好意借给她,她倒好,跟没事人一样。”

这些话传到了罗全会耳朵里。罗全会这个人,最大的毛病就是好面子。她一听廖翠珍在外面说自己坏话,火“噌”地就上来了。

“我什么时候说不还了?我不是手头紧吗?你至于到处跟人说吗?”

罗全会找廖翠珍理论了好几次。一开始廖翠珍还解释,说我没说你坏话,我就是随口提了一句。后来两个人都上了火,话越说越难听。

那段时间,罗全会每次从廖翠珍家棋牌室出来,都憋着一肚子气。她觉得自己委屈,我借钱是真的有急事,又不是故意赖账。你廖翠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,让我以后怎么抬头做人?

怨气越积越深。

终于有一天,罗全会动了歪心思。她找到自己的两个“干弟弟”,刘小明和李光宏,三个人在牌桌上认识,臭味相投,经常一起喝酒打牌。

罗全会跟他们说:“翠珍那个棋牌室,这几年可没少挣钱。她手里头少说也有几十万。我琢磨着,咱们绑她一回,弄点钱花花。”

刘小明和李光宏一听有钱赚,眼睛都亮了。他们俩也是赌棍,欠了一屁股债,正愁没钱过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