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章 蚀三大突击两广合围序曲4

左路队伍在壬田寨的祠堂里休整时,李铁山正对着地图沉思。煤油灯的光芒在地图上跳动,将 “牛牯岭” 三个字映照得格外清晰。这是壬田寨至瑞金北门的必经之路,山高路险,易守难攻。侦察兵刚带回的报告显示,敌军在那里的废弃炮楼驻守了一个排,配备两挺重机枪,显然是想凭借地形拖延时间。

“必须连夜拔除这颗钉子!” 李铁山一拳砸在桌子上,煤油灯的火苗剧烈晃动,“罗刚,你带一连担任主攻,从正面吸引敌人火力;陈锐的狙击组负责压制炮楼的机枪手;三排从侧翼迂回,堵住敌人的退路!凌晨一点前必须拿下炮楼,三点准时在北门会合!”

罗刚站起身,军靴在祠堂的青石板上踏出声响:“保证完成任务!” 他转身走出祠堂时,战士们已经在院子里待命。陈锐正擦拭着狙击步枪,枪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罗刚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老陈,这次看你的了,炮楼的机枪手不解决,我们冲不上去。” 陈锐点点头,将五发带瞄准线的狙击弹压进弹匣:“放心,两百米内,跑不了。”

子夜时分,队伍向牛牯岭摸去。山道两侧的竹林在夜风中沙沙作响,像无数双眼睛在暗处注视着他们。战士们猫着腰前行,红土在脚下发出轻微的 “噗噗” 声,稍不留意就会打滑。陈锐走在队伍侧面,不时抬头观察夜空 —— 月亮躲进了云层,正是行动的好时机。

接近炮楼三百米时,队伍停止前进。陈锐顺着右侧的山岩向上攀爬,岩石上的苔藓湿滑难行,他手脚并用地爬了十米高,选了个能看清炮楼窗口的位置。炮楼里透出昏黄的灯光,隐约能看到机枪手的身影在晃动。他架好狙击枪,瞄准镜里的十字线缓缓移动,最终定格在机枪手的胸膛上。此时云层刚好散去,月光照亮了炮楼的窗口,陈锐深吸一口气,手指轻轻扣动扳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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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砰!” 枪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炮楼里的灯光突然熄灭,紧接着传来桌椅倒地的声响。罗刚见状大喊:“冲!” 战士们如猛虎下山般扑向炮楼,手中的冲锋枪喷出火舌,子弹打在炮楼的土墙上,溅起细密的红土。敌军猝不及防,纷纷缩进炮楼底层,用步枪向外射击,子弹呼啸着掠过战士们的头顶。

“掷弹筒组上!” 罗刚趴在土坡后下令。两名战士迅速架设掷弹筒,调整角度后装入炮弹。“放!” 随着一声令下,两发炮弹拖着尾焰飞向炮楼,“轰隆” 两声巨响后,炮楼的射击孔瞬间哑火。战士们趁机冲至炮楼门前,爆破手将炸药包贴在木门上,拉燃引信后迅速撤离。“轰!” 木门被炸开,战士们端着枪冲进去,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—— 敌军早已从炮楼后侧的暗道逃跑了。

“追!” 罗刚带领战士们冲出炮楼,借着月光追击。沿途的红土路上,敌军丢弃的弹药箱、行军锅、破军靴散落一地,还有几顶钢盔滚在路边。追至梅坑村时,突然听到村内传来枪声和呼救声。罗刚一挥手,战士们迅速散开,从村头的各个方向包抄过去。

村子里,五名国军士兵正用枪托殴打一名老汉,旁边的民房门口堆着抢来的粮食和衣物。“住手!” 罗刚大喝一声,冲锋枪的枪口对准了敌军。敌军见状赶紧举起枪投降,其中一人却突然转身想跑,陈锐的枪声瞬间响起,对方应声倒在红土上。罗刚快步上前扶起老汉,老汉的额头流着血,却笑着说:“同志,你们来得太及时了!这些狗东西刚才闯进家里抢粮,还把我儿子打伤了。”

村民们听到动静纷纷走出家门,看到解放军后都激动得热泪盈眶。一名中年妇女端出一筐红薯,硬要塞给战士们:“同志,吃点东西再走,这是我们自家种的,甜得很!” 罗刚推辞不过,让战士们每人拿了一个,临走时留下五块银元:“大娘,这是红薯钱,我们有纪律,不能拿百姓的东西。”

同一时间,右路队伍在云石山的山坳中遭遇了敌军暗哨。两名敌军潜伏在茂密的灌木丛里,看到队伍后立即开枪,子弹打在旁边的树干上,树皮飞溅。王近山抬手示意:“隐蔽!狙击组反击!” 狙击手吴浩迅速架起枪,瞄准镜里锁定了山坳处的火光,两枪过后,枪声戛然而止。

“继续前进!” 王近山挥了挥手,队伍刚要起身,工兵长孙卫国突然大喊:“等等!前面有雷区!” 他蹲下身,探雷针在红土中轻轻试探,当探雷针深入十厘米时,清晰的金属震颤传来。“是松发雷!” 孙卫国的脸色凝重起来,“这种雷只要一抬脚就炸,而且是连环布设的。”

战士们立即后退,孙卫国掏出绝缘剪,趴在红土上小心翼翼地拨开表层泥土。月光下,一排黑色的松发雷整齐地埋在路面下,引线相互连接,形成一张死亡之网。他屏住呼吸,手指捏着绝缘剪,对准最左侧的引线 —— 这是整个雷区的关键,剪断它就能切断所有连接。汗水顺着额角滴落在红土上,他的手却稳如磐石,随着 “咔嚓” 一声轻响,第一根引线被成功剪断。

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,孙卫国趴在地上,逐个剪断引线。红土沾满了他的手掌和脸颊,汗水浸湿了军装,但他丝毫不敢松懈。当最后一根引线被剪断时,他长长舒了一口气,瘫坐在红土上,笑着对战士们说:“搞定了,安全了!” 王近山走过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老孙,又立大功了,回头给你请功!”

凌晨一时,左路队伍终于抵达瑞金北门外围。李铁山趴在土坡后,用望远镜观察着北门的防御 —— 城墙高达十米,城楼上布满了射击孔,重机枪的枪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城门外的护城河宽约五米,河水在夜色中静静流淌。“传我命令,原地隐蔽,等待右路会合!” 李铁山对通信员说,“让战士们检查装备,补充弹药,随时准备总攻!”

此时,右路队伍已抵达南门附近。王近山看着城门楼上的敌军火力点,对身边的二营营长说:“通知工兵组,准备炸开水门,从侧翼迂回!” 南门东侧的水门是当年红军修建的,后来被国民党军封堵,只留下一个狭窄的通道。孙卫国带领工兵分队,悄悄摸到水门处,用铁锹挖开封堵的石块,然后将炸药包贴在水门的铁门上。

“引爆!” 孙卫国大喊一声,拉燃引信后撤离。“轰!” 铁门被炸开一个缺口,战士们趁机潜入城外的民房。民房的主人是一位七十多岁的大爷,看到解放军后激动得说不出话,指着屋内的地道说:“同志,从这里下去,能通到城里的小巷,敌人不知道这个地道!” 王近山喜出望外,立即让战士们进入地道,自己则留在民房内,等待与左路会合的信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