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景沫的身体剧烈痉挛,汗水瞬间湿透被褥。她在痛苦中清晰地看到:
* 墨痕中央的核心处,那最深沉的墨色里,无数流动的、细微的、散发着刺骨恶意的扭曲金色刻线正在疯狂闪动!像一张被强力压缩、濒临自毁的微型电网——这正是那个“伪眼”烙下的邪恶坐标!陆砚舟的青铜锥子正是悍然戳向它!
* 陆砚舟紧闭着双眼,额头青筋暴起,腮帮紧咬,豆大的汗珠沿着轮廓分明的下颌滴落。他按在慕景沫肩头的左手异常稳定,但那“石质”皮肤下,仿佛能看到有更加幽暗凝练的、青黑色的液体(或是能量?)在高速流动,源源不断地注入右手持握的青铜尺中,对抗那裂纹的扩大趋势!他同样在付出巨大代价!
两种性质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慕景沫锁骨下那片方寸之地惨烈交锋!每一次撞击都引发她身体的剧烈反应!皮肤下的墨色气雾如同沸油滴入冰水,疯狂爆裂、收缩、又试图反扑!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有几分钟,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终于!
“嘶啦——!”
一声仿佛灵魂层面被强行扯断布帛的声响!
墨痕核心那张扭曲的金色坐标“电网”被无数燃烧着青铜气息的锥子硬生生撕碎、湮灭!
一股更加浓烈、冰冷腐朽、如同万千锈蚀铁屑混合怨毒诅咒的墨黑色粘稠物质,如同被抽出的毒囊,从那破灭的坐标点被硬生生剥离了出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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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哐当!”陆砚舟手中的青铜尺应声而落,掉在地上,尺身上的裂纹又延伸了一丝。他整个人摇晃了一下,脸色苍白如纸,右手微微痉挛,显然消耗巨大。
慕景沫身上的剧痛如同潮水般退去,留下劫后余生的巨大虚脱和阵阵钝痛。她艰难地低头看向锁骨。
那块深黑色的恐怖凸起已经消失了!
皮肤表面现在只剩下一个比原先大一圈、但颜色转淡、介于灰黑之间的印痕。虽然依旧能感觉到其中蕴藏的诡异力量和细微的冰冷感,但之前那种致命的侵蚀力和贪婪的召唤感已经大幅度减弱!更重要的是,墨痕中心那些蠕动的墨色气雾平息了,灵魂深处的“呓语”也暂时沉寂下去。最致命的节点被强制“切除”了。
“稳定住了,暂时。”陆砚舟喘着气,弯腰捡起青铜尺,指腹心疼地拂过那道裂痕,“拔掉了它最深的根,但侵蚀的力量还在你体内,如同感染余毒。它会继续侵蚀你的‘锚点’,需要持续的清除和更强的‘铭刻’来保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