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的狐裘领口灌着雪风,冻得后颈发疼。怀里抱着的花梦瑶缩成小小的一团,鼻尖冻得通红,指尖还攥着月神遗迹的玉牌——那玉牌刚才替她挡了一记幽冥锁链,边缘裂了道细缝,泛着淡蓝的光。雪坡下的魂狼嚎叫声越来越近,不是饿狼那种夹着委屈的呜咽,是带着怨气的嘶吼,像有人捏着它们的喉咙在骂,骂得人后脊骨发寒。
“楚天……”花梦瑶的声音裹在风里,带着点颤,“我听见它们了……是引魂狼。”
楚天低头,看见她额角滑下来的冰蚕丝帕,黑纹顺着耳尖爬进发间,像条小蛇在雪地里钻洞。他伸手按住丝帕,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去:“不怕,有我。”
话音未落,雪坡下涌来一片绿雾。
三十多只引魂狼从雾里钻出来,眼睛是浑浊的绿色,像泡发的烂枸杞,嘴里喷着腐臭的绿雾。它们的皮毛沾着黑血,尾巴像鞭子一样甩着,踩在雪地上留下一个个冒烟的脚印。楚天把花梦瑶放在一块凸起的冰岩后,焚天剑“唰”地出鞘,破界铭文亮起冷金:“躲好,别露头。”
第一只引魂狼扑过来,尖牙咬在楚天的狐裘上,绿液渗进布料,烧得狐裘滋滋冒烟。楚天挥剑斩断狼头,净化之力顺着剑身涌进尸体——魂狼的身体瞬间僵住,接着“咔嚓”碎成冰渣,绿雾从碎渣里冒出来,被净化之光烧得干干净净,只剩股焦糊的硫磺味。
第二只、第三只……引魂狼像潮水一样涌过来,楚天的剑舞成光网,每斩一只,净化之光就烧得周围绿雾消散。花梦瑶攥着轮回镜,镜光扫过魂狼群,月华冻住它们的腿,让它们跑得更慢。但还是有几只突破了防线,其中一只扑向花梦瑶,爪子抓破她的肩膀,绿液渗进雪白的肌肤。
“啊——”花梦瑶痛呼一声,伸手去捂伤口。楚天瞳孔骤缩,扑过去把她压在身下,魂狼的尖牙咬在他的后颈,他反手用剑柄砸碎狼头,绿液溅在他后颈,烧得皮肤发疼,像有人用热针扎。
“没事吧?”他抬头,看见花梦瑶盯着他的后颈,眼里全是慌,眼泪都快掉下来了,睫毛上凝着雪粒,像沾了霜的草叶。
楚天笑了笑,摸了摸她的脸,指腹沾到她脸上的血——是刚才挡狼时蹭的:“小伤,死不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绿液……”花梦瑶伸手碰他的后颈,指尖碰到那片发红的皮肤,缩了缩手。
“没事。”楚天抓住她的手,放在自己胸口,“我的血能净化它。”
花梦瑶的手贴在他胸口,感受到他的心跳,沉稳有力,像雪国深夜的雪崩,一下一下撞着她的掌心。她慢慢平静下来,刚要说话,魂狼群的后面传来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