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你不能杀我!我是太玄门的长老!你杀了我,太玄门不会放过你的!”萧尘的声音开始发颤,之前的嚣张全没了,只剩下慌乱,“太玄门有元婴修士!你杀了我,他们会来灭了南域,杀了所有跟你有关的人!”
“哦?”楚天停下脚步,眼神冷了下来,“你刚才说,要杀了南域的所有人?”
萧尘愣了一下,然后急忙摇头:“我……我是开玩笑的!我不是那个意思!你放了我,我回去跟门主说,让他给你好处,给你长老的位置!”
“晚了。”楚天抬起手,指尖又冒出黑色的气,“你刚才说的话,做的事,都得用命来还。”
他的指尖轻轻点向萧尘的胸口。
萧尘想躲,却发现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了,动都动不了。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股黑色的气钻进自己的胸口,然后开始疯狂地吞噬他的生机和灵力。
“不——!不要!”萧尘发出凄厉的惨叫,声音里满是恐惧,“我错了!我不该威胁你!我不该想杀南域的人!你放了我!求求你放了我!”
他的皮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,原本俊朗的脸变得皱巴巴的,像晒干的橘子皮。他的灵力顺着黑色的气往楚天身上流,眼神里的光彩一点点褪去,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。
楚天收回手,黑色的气也跟着散了。萧尘的身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,变成了一具干瘪的尸体,衣服套在上面,空荡荡的,像挂在架子上的破布。
叶孤舟和阿蛮睁开眼,看着地上的尸体,又看了看楚天,彻底愣住了——刚才那一幕太快了,快得他们都没反应过来,金丹后期的长老,就这么被主人一指杀了?
楚天没看地上的尸体,他转身,望向南方的天际。晨光已经洒满了南域,远处的山尖被染成了金红色,山脚下的村落里,已经有村民开始生火,炊烟袅袅地飘起来,像细小的白丝带。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顺着风,传遍了整个南域——不是用灵力吼的,是用真心说的,每个字都带着他的承诺。
“从今天起,凡欺我南域百姓者,杀!凡辱我南域尊严者,杀!凡以长生为饵,行奴役之实者,杀无赦!”
“我楚天,在此立誓,以残碑为证,以轮回为引,守护这片土地,守护这片土地上所有不愿沦为长生奴隶的生灵!”
话音落下时,胸口的残碑印记和怀里的玉珏同时亮了起来,赤红的光和浅金的光缠在一起,飘向天空,在南域的上空绕了一圈,然后慢慢散开来,落在每一寸土地上。那些被玄黄污染过的土地,在光里慢慢恢复了生机,草芽从土里冒出来,绿得发亮。
叶孤舟和阿蛮看着这一幕,眼圈都红了。他们知道,主人的道,从这一刻起,正式立住了。
可就在这时,天空突然暗了下来,原本明亮的晨光被乌云遮住,风也变得刺骨的冷。一道苍老而怨毒的声音,从九天之上传来,像生锈的铁器刮过石头,刺得人耳朵疼。
“楚天!你敢!你敢坏我长生殿的大计,敢断我源界之根基!本座必让你神魂俱灭,永世不得超生!”
这声音里的恨,比玄黄还要深,还要毒,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,带着能吞噬一切的怨。
楚天抬头望向天空,乌云里隐约能看到一道黑色的影子,正往下压。他摸了摸胸口的玉珏,指尖传来温温的温度,像是花梦瑶在给他力量。
他笑了,这笑里带着稳,带着决绝。
“是吗?”
“那就来试试看。”
风裹着他的声音,冲上九天,与那道怨毒的声音撞在一起,发出“轰隆隆”的响,像要把天空都震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