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夫长的瞳孔骤然收缩,脸上露出骇然之色,“你是大雷音寺的人!”
焚天剑的名头,足以让任何修士闻风丧胆。
楚天没有回答。他知道,一旦暴露身份,只会引来更大的麻烦。他趁对方心神剧震的刹那,再次催动焚天剑,化作一道金色流光,主动攻向百夫长。
他现在是在赌,赌对方因为“焚天剑”这个名字,而投鼠忌器。
果然,百夫长不敢全力反击,只能狼狈地格挡。楚天攻势凌厉,每一剑都直指要害,逼得百夫长连连后退。
而就在此时,异变再生!
那辆囚车上的少年,不知何时竟挣脱了束缚。他手中握着一枚小巧的、雕刻着雪花图案的令牌,口中念念有词。
小主,
“风雪为刃,冰封千里!”
随着他一声低喝,令牌上绽放出刺骨的寒光。一股极寒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,正与幽冥教的黑气相克。
“噗噗噗!”
几名靠近囚车的黑甲士兵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就被瞬间冻结成冰雕,随即碎裂成齑粉。
“不好!是雪神令!”百夫长大惊失色,他认出了那枚令牌,“快杀了那小子,不能让他催动雪神传承!”
雪神令?
楚天心中一动。这又是什么?
趁着幽冥教士兵阵脚大乱,楚天抓住机会,一剑刺向百夫长的咽喉。
百夫长举刀格挡,但楚天的剑势太过迅猛,剑尖划过他的脖颈,带出一蓬血雨。
“你……”
百夫长眼中满是难以置信,倒了下去。
主将一死,剩下的士兵顿时大乱。楚天没有恋战,他看了一眼那个手持雪神令的少年,身影一闪,消失在山林深处。
他救了这个少年。没有理由,或许是出于同病相怜,或许是焚天剑与那少年之间,有什么莫名的联系。
楚天躲在数十里外的一处山洞中,检查着自己的伤势。刚才那一战,虽然胜了,但也让他本就残破的身体雪上加霜。
山洞外,那个少年跟了进来。他脱下了囚服,露出一身干净的布衣。他看起来有些瘦弱,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“谢谢你,恩公。”少年对着楚天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,“我叫阿蛮。若不是你,我今日已经死在幽冥教的手里了。”
“不必多礼。”楚天靠在石壁上,声音沙哑,“他们为什么要抓你?”
阿蛮的眼中,闪过一丝刻骨的仇恨与悲伤:“我爹是南荒的一个小领主,因为不肯将我献祭给幽冥教,全家都被他们杀害了。他们抓我,是想把我培养成他们新的‘血引子’。”
“血引子?”楚天皱起了眉。
“是啊。”阿蛮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“幽冥教有一种邪术,需要用至阳之体的孩童作为引子,来炼制一种……一种能控制人心神的‘尸傀丹’。”
楚天的内心,被狠狠地刺痛了。
控人心神,尸傀丹……
这和长生殿的手段,何其相似!无论是太玄门的“摘星术”,还是幽冥教的“血引子”,本质上,都是在剥夺他人的自由与生命,以满足少数人对长生的贪婪欲望。
“你恨他们吗?”楚天看着阿蛮。
“恨!”阿蛮咬牙切齿,“我恨不得食其肉,寝其皮!我之所以能逃出来,是因为我偷偷修炼了家族传下来的一套功法,可以暂时屏蔽他们的气息。我听说,只有去南荒的楚家,才能找到克制幽冥教邪术的方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