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战闷哼一声,转身反手一刀,砍断那弟子的手腕。但更多弟子已围上来,桃木剑刺向他的关节,铜铃摇出刺耳的声响——那是太玄门驯鬼术的起手式,专破凡人气血。
“哥……”楚月的哭声从供桌下传来。楚天咬碎舌尖,腥甜的血沫涌进喉咙。他松开母亲的手,抄起供桌上的青铜香炉砸向最近的弟子。香炉砸中那人额头,鲜血溅在楚天脸上,烫得他心头发慌。
他趁机冲向地窖,拽住楚月的手往黑暗里拖。楚月的指甲抠进他掌心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:“哥,我怕……我想娘……”
“别出声!”楚天捂住她的嘴,后背抵着冰凉的地窖石门。透过门缝,他看见母亲的铜簪掉在地上,刀疤脸的剑刺穿了她的肩胛。母亲踉跄着后退,撞翻了香案,长明灯滚了一地,火苗舔着供桌下的经幡。
“楚夫人,交出残碑,我留你全尸。”刀疤脸的声音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。
“休想!”林氏突然暴喝一声,从袖中摸出把剪刀,狠狠扎进刀疤脸的小腿。刀疤脸吃痛,反手一剑削去她半只手臂。林氏扑通跪倒,鲜血浸透了青布裙:“天儿……带月儿……活下去……”
地窖的门被踹开的刹那,楚天听见了骨裂的脆响。他抱着楚月缩在角落,看见母亲的尸体被踢到父亲脚边,父亲的钢刀还插在一名弟子的胸口,血顺着刀刃往下淌,滴在青石板上,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。
“臭小子,藏够了吗?”刀疤脸拎起楚天的后领,将他提溜到眼前。月光从祠顶的破洞漏下,照在楚天脸上,他看见自己满脸血污,像只被踩进泥里的野狗。
“残碑在哪?”刀疤脸的手按在他胸口,“别让我动手,你那绝脉身子骨,折根手指都得疼三天。”
楚天盯着他,忽然笑了。血从他嘴角溢出,滴在刀疤脸的手背上:“在你爹的坟头。”
刀疤脸瞳孔骤缩,还没反应过来,楚天已猛地撞向他。两人一同摔在地上,楚天趁机抠进刀疤脸的伤口,指甲缝里全是血肉。刀疤脸痛吼着挥拳,却听见一声清越的嗡鸣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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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里的残碑突然烫得惊人。楚天低头,看见那方青铜残碑正发出赤红色的光,纹路像活了过来,顺着他的手臂爬上胸口,在他心口烙下一枚同样的印记。
“啊——”楚天惨叫着弹起来,胸口的剧痛让他几乎昏死。可下一刻,他感觉有滚烫的东西在血管里奔涌,像岩浆,像烈火,烧得他浑身发抖。他抬起头,眼睛里映着残碑的光,竟是一片血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