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罢了。”他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焱火域的方向,“我只确认一点。”
沈怀庭终于挑眉,“哦?”
“你让时家隶属我这一派的弟子全部派去水月盛会,究竟是为何?”
青年人的笑容加深,“家主不是已经猜到了吗?”
“我猜到的,与你亲口承认的,是两回事。”
沈怀庭笑出声,终于点头,“便如家主之意。那些弟子,可都是家主未来的栋梁,参加水月盛会,见见世面又有何坏处?况且……”
语气被拉长,还特意顿了顿,“也可以避开一些不必要的风险和牺牲。”
“风险和牺牲?”时广渊眯起眼,“何意?”
沈怀庭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,“家主觉得,如今修真境最大的风险是什么?”
时广渊眉头皱起,和气的面容也看上去多了几分威严,“道友难道要说混沌兽?”
沈怀庭失笑摇头,“妖兽潮和混沌兽,这不过是表象,真正的风险,是人心。”
他的目光很幽深,让时广渊总觉得对方在算计着什么。
“仙门统御修真境太久太久了,久到他们自己都忘了,此方世界,本不该是他们一家独大,久到那些被压制了数万年的宗门、散修、世家……开始不甘心。”
“不甘心,就会生变。”沈怀庭唇角微扬,“时家主,你说对吗。”
时广渊沉默。
沈怀庭这番话,其实也是他心中最深处的想法,也是他一直在无声引导时家走向的未来。
他确实很不甘心。
时家为焱火道宗付出多少?多少代时家子弟在道宗中占据高位,多少时家血脉为道宗流血牺牲?可结果呢?道宗宗主一脉,为了制衡,一宗之主永远是从那群凡人中爬出来的弟子担任!
不论天赋。
可这凭什么?
凭什么时家不能取而代之?凭什么小势力便要为仙门送走高天赋好苗子,永远屈居仙门之下?
“所以,”时家主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你建议我将时家弟子支开,是为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