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铛!铛!铛!锵锵锵!”
南宫适刀法大开大阖,如狂风暴雨,每一刀都带着劈山断岳的气势!魏贲的枪却如同有了生命,点、扎、崩、挑、缠,刚柔并济,守得滴水不漏,偶尔一记刁钻的反击,便让南宫适惊出一身冷汗!两人战马盘旋,尘土飞扬,转眼三十回合已过!
南宫适只觉得双臂越来越沉,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,内衬的衣衫早已湿透!他心头警铃大作:“坏了!这厮武艺竟如此高强!我乃堂堂先行官,若首战败北,六十万大军面前,元帅颜面何存?我南宫适还有何脸面?”一念及此,气势不由弱了半分,刀法也略显迟滞。
高手相争,胜负只在一瞬!
“破绽!”魏贲眼中厉芒爆射,抓住南宫适心神微分的刹那,一声惊天暴喝如同炸雷:“南宫适!留下吧!”
枪尖如毒蛇吐信,猛地荡开刀锋,快如闪电!魏贲猿臂轻舒,竟不是刺,而是——抓!
“刺啦!”
一声裂帛之音!南宫适只觉得腰间一紧,一股沛然莫御的大力传来,整个人竟被魏贲隔着马鞍,单手抓住腰间狮蛮带,硬生生从马背上提了过去!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横按在乌云踏雪的马鞍桥前!
“呃!”南宫适羞愤欲绝,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!六十万大军阵前,他堂堂先锋大将,竟被人一招生擒!
“哼!”魏贲冷哼一声,声震四野,“念你是条汉子,我不杀你!速速滚回去,叫你们主帅姜子牙出来见我!否则……”他目光扫过鸦雀无声的西岐军营,杀气凛然,“休怪魏某枪下无情!”说罢,竟像丢麻袋一样,将南宫适猛地掷回西岐阵营方向!
“砰!”南宫适重重摔在地上,灰头土脸,头盔歪斜。左右军士慌忙上前搀扶。南宫适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只能硬着头皮回中军复命。
帅帐之内,气氛降至冰点!
南宫适跪在帐前,声音干涩:“末将……末将不才,被那敌将魏贲……生擒放回……他……他指名要元帅亲自答话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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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牙端坐帅位,面无表情。但帐中所有人都感到一股火山爆发前的死寂。那双洞悉天机的眼眸深处,第一次燃起了冰冷的怒焰!
“南宫适!”子牙的声音不高,却像冰锥刺入每个人耳膜,“你乃左哨首领,大军先行!六十万将士看着你!此乃伐纣首战!你竟敢……挫我军威于无名之辈手下?!”
他猛地一拍帅案!
“呯!”案几上的令箭笔筒都跳了起来!
“来人!”子牙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雷霆之怒,“将这挫我锐气的败军之将,推出辕门——斩首示众!以正军法!!”
“元帅饶命!元帅饶命啊!”南宫适脸色惨白,魂飞魄散!
左右如狼似虎的刀斧手立刻扑上,抹肩头拢二臂,摘下头盔,拖着面如死灰的南宫适就往外走!帐中诸将个个噤若寒蝉,无人敢劝!子牙治军之严,向来言出法随!
辕门之外,断头台顷刻架起。寒光闪闪的鬼头刀高高扬起!南宫适闭目待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