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岐相府,气氛凝重如铅。
南宫适盔甲染血,肩头护甲被削开狰狞的裂口,脸色苍白地跪在堂下,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嘶哑:“丞相!末将无能,轻敌冒进,险些……险些丧命于贼将太鸾之手!折了我军锐气,请丞相治罪!”
殿内众将心头都是一沉。南宫适可是西岐公认的顶尖猛将,竟然败得如此狼狈?那太鸾究竟何方神圣?
堂上,姜子牙端坐,须发皆白,面容却平静无波,眼神深邃如渊。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瞬间抚平了殿内躁动的气息:“胜败乃兵家常事。南宫将军无需过度自责。为将者,贵在审时度势。进,则需有雷霆万钧之势,一击功成;退,则要有磐石不动之稳,保全无虞。这才是为将者的紧要功课。起来吧,下去好生休养。”
南宫适心头一热,羞愧与感激交织:“谢丞相!” 他退了下去,但肩头的伤和心中的挫败感,远未平息。
次日,天色刚亮。
“咚!咚!咚!咚——!!!”
沉重如闷雷的战鼓声,骤然炸碎了西岐城外的宁静!仿佛大地的心脏在疯狂擂动!
紧接着,是震耳欲聋的呐喊,如同海啸般从地平线席卷而来!
“杀!杀!杀——!!!”
探马如飞,连滚带爬冲入相府,声音都变了调:“报——!!!丞相!大事不好!邓九公尽起三山关大军,五方旗号鲜明,军威鼎盛!炮如雷鸣,喊杀震天!已在城下摆开阵势,指名……指名要丞相出城答话!”
来了!殷商真正的铁拳砸过来了!
姜子牙眼中精光一闪,瞬间敛去,沉声下令:“辛甲将军!”
“末将在!” 一员虎将应声出列。
“点齐我西岐精锐,大军出城!本相今日,亲自会一会这位邓总兵!”
“得令!”
轰!轰!轰!轰!轰——!!!
西岐城内,连珠炮响!巨大的城门在沉重的机括声中轰然洞开!
率先闯入所有人视野的,是两道撕裂空气的赤红!
两杆擎天巨柱般的大红旗,猎猎狂舞,如同燃烧的凤凰之翼!旗帜翻卷,带起滚滚热浪,仿佛连空气都被点燃!
旗下一队人马,如同奔腾的熔岩洪流,汹涌而出!清一色火红战袍,赤铜甲胄,手握长枪战戈的精锐战士,在一位同样身着赤红战甲、面容冷峻如铁的周将率领下,轰然在阵前扎稳脚跟!
刹那间,一股焚尽八荒的惨烈煞气冲天而起!
——朱雀旗动,百事皆凶!锋芒所指,烈焰焚空!
邓九公阵营中,不少士兵被这冲天的煞气所慑,呼吸都为之一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