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再看天上的雷劫,也没理圈里的混沌,只是把滑板残片小心放进辣条袋夹层,动作轻得像在收殓遗物。
街面安静了些,毒雾基本消散,但还有零星几人抱着路灯不肯撒手,嘴里嘟囔着“再抱五分钟就放手”。
雷劫躲在云层深处,雷光闪烁不定,嘴里反复念叨:“辞职报告写什么标题……‘关于因社交恐惧导致公共设施损毁的自我检讨’……太长了……”
李狗蛋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他望向街道尽头,那里有一盏灯还亮着,是早餐摊老板留的夜灯。
风又起。
辣条袋微微发烫,像是某种预警机制仍在运行。
他摸了摸肩头,猫妖小橘不在,阿喵也不在,只有凉风吹过耳际。
混沌在圈里打起了盹,肚皮一起一伏,偶尔哼两句梦话:“开——爸爸……开——”
李狗蛋眯了眯眼。
他忽然想起半小时前,在炼器厂废墟里看到的那本烧焦笔记上的一行字:“情感共振可瓦解逻辑结构……建议引入混沌模拟……”
现在,混沌不仅在模拟。
它在复制。
而且,它开始教别人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滑板残骸,断裂处的雷劫珠突然闪了一下红光。
像心跳。
也像某种倒计时。
他没说话,只是把残片攥得更紧了些。
街角,一只被毒雾影响的小猫正抱着路灯杆撒娇,嘴里哼哼:“哥哥……抱我去吃辣条嘛……”
李狗蛋看了它一眼,转身走向防滑粉圈。
他蹲在混沌面前,语气平淡:“你刚才说,要教我发音?”
混沌睁开眼,眼睛亮晶晶的:“对!下一个教你!”
李狗蛋点点头,从辣条袋里掏出一包新辣条,撕开,咬了一口。
辣条渣子掉在防滑粉线上,发出轻微的“滋啦”声。
他嚼着辣条,看着混沌,忽然笑了:“那你先告诉我——‘开’这个字,是谁教你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