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狗蛋低头看她，眼神变了。

不再是那种懒洋洋的、万事不愁的外卖员模样，而是像某个瞬间，所有模拟推演的结果同时涌入脑海，让他看清了某种真相。

他忽然笑了下，笑得很轻，也很沉。

“难怪我每次摔跤都能捡到秘籍，打喷嚏能喷出神丹。”他低声说，“原来不是运气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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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啥意思？”

“意思是——”他抬手，轻轻抚过泪瓶表面，“有人替我走过最烂的路，把最难的关卡全试了一遍。然后……把结果留给了我。”

狐九儿怔住。

风静了下来。

街角那只偷吃实验笔记的小混沌探出头，嘴里还叼着半张纸，见两人不动，也不敢吱声，默默缩回去。

李狗蛋的手仍搭在瓶上，指尖微微发颤。

“你以前问我，为什么总用辣条解决问题。”他忽然开口，“其实我不知道。我只是觉得……这东西能让我安心。就像……有人提前告诉我，这么做是对的。”

狐九儿抬头，眼眶有点湿：“所以你根本不是天生好运。”

“我不是。”他摇头，“我只是……继承了一个失败者的全部试错。”

瓶中光影再次波动，这次不再是画面，而是一串数字浮现——

【模拟次数：9,999,993】

少了七次。

李狗蛋盯着那串数，喉咙发紧。

“有人替我死了七次。”他声音哑了，“为了……让我活到现在。”

狐九儿没说话，只是慢慢靠进他怀里，手紧紧攥着泪瓶。

风起了。

吹动她发丝，也吹动李狗蛋褪色的外卖服袖口。那件衣服早就该扔了，可他一直穿着，像是某种执念。

瓶中光流旋转，仿佛在重组记忆。

下一帧画面即将浮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