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幕结束，虚空中就多一条法则锁链，银灰色，缠着黑雾，像活蛇一样扭动，开始往众人身上缠。

姬冷月僵住了。

一道锁链绕上她手腕，酸液顺着链子往下滴，烫得她皮肤冒烟。她没甩，也没动，就那么看着那些画面一遍遍重播，喉咙里发出点奇怪的声音，像笑，又像哭。

狐九儿想冲过去，结果刚抬脚，就被另一条锁链缠住脚踝，链条上长出细小的刺，扎进皮肉，她眼前一花，看见自己当年被族人关进禁地，门外传来联姻名单宣读声，而她只能抱着一块冷掉的月饼啃。

“别看！”李狗蛋吼了一声，顺手抓起最近的一颗果实，狠狠咬下去。

果肉入口即化。

味道说不上来。不是辣，也不是甜，更像凌晨四点早餐摊刚支起来时，油锅滋啦一声冒出的那股烟火气。还有妹妹小时候发烧，他守了一夜，天亮给她买的那杯温豆浆，甜得发腻，她只喝了一口就睡着了。

这味儿一进肚子，他胸口就是一热。

法则锁链抽得更快了，可他不管，硬撑着又咬一口，把剩下半颗果朝姬冷月甩过去：“你欠我三袋辣条还没还！现在不还，以后利息翻倍！”

果子砸她肩上，滚进手心。

她低头看着，手指慢慢收拢。

下一秒，一口吞了。

眼眶红了，但眼神回来了。

狐九儿也反应过来，反手扯断脚踝上的锁链，带出一溜血珠，抄起另一颗果实就啃。果核都没吐，直接咽了。

三人味觉一通，气息撞在一起，形成一股暖流，直冲天灵盖。

虚空中的锁链开始打架，互相绞缠，最后拧成一根粗大的糖丝绳，带着黏糊糊的拉丝感，“嗖”地射向半空，精准套住正要隐身逃跑的冷血医生，把他从空气里拽了出来，吊在那儿晃荡。

“你们懂什么！”他嗓子劈了，脸涨成猪肝色，“我只是想让她不再疼！每次她中毒发作，蜷在地上打滚，我就……我就想把全世界最甜的东西塞进她嘴里！让她忘了痛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