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嗤——!!!”
高温油脂灌入精密齿轮,金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部件迅速膨胀变形。
铁甲熊挣扎着想站起,可关节已被腐蚀卡死。
它胸口符纸闪了三下,终于熄灭。
“轰隆”一声,庞然大物侧翻在地,砸出个坑,烟尘四起。
全场静了几秒。
然后,三百个卖麻辣烫的混混齐刷刷转身,面向李狗蛋,举起汤勺。
“师父!”他们吼得地动山摇。
疤脸男跪在地上,没动,但背挺得笔直。
李狗蛋站在原地,手里捏着那张泛黄纸条,边缘已经被汗浸软。
他低头看了看滑板,轮轴裂纹更深了,雷劫珠黯淡无光。
阿喵蜷在滑板角落,耳朵耷拉着,刚才那一战它几乎没出力,现在眼神复杂,像是羞愧,又像是挣扎。
小橘趴在一旁,喘得厉害,尾巴尖焦黑一片,但还是努力抬头,冲他眨了眨眼。
早餐摊老板默默走到煎饼车前,拿起焊枪,开始修补变形的铁架。火光映在他眼角,有点湿。
李狗蛋走过去,从兜里摸出那张照片——十年前失踪的女儿,和眼前这个老头眉眼相似。
他没说话,只是把照片轻轻放在油锅边沿,压在一包辣条底下。
老头看了一眼,手抖了一下,焊枪的火苗歪了半寸。
“你早该给我的。”李狗蛋说。
老头没回头:“怕你不信。”
“现在信了。”李狗蛋抓起一包辣条,撕开,扔进锅里。
红油翻滚,辣条膨胀,包装袋在高温中扭曲变形,竟缓缓凝成一枚金色小盾,浮在油面上。
“以后这摊,算我一份。”他说。
疤脸男突然抬头:“那我们呢?”
李狗蛋看了他一眼,又扫过那三百个还举着汤勺的男人。
“你们 already 是了。”
话音未落,地面猛地一震。
不是震动,是撞击。
从地下传来,沉重,缓慢,带着金属摩擦的钝响。
李狗蛋低头,看见煎饼车底下的水泥地开始龟裂。
一道粗壮的影子正从地底缓缓升起,轮廓像一头巨兽,肩宽三米,浑身覆盖青铜色鳞甲,头顶一对弯曲犄角。
它破土而出,甩掉碎石,站定在众人面前。
是梼杌。
它脖子拉得老长,低头看了看李狗蛋,又看了看地上瘫痪的铁甲熊,鼻孔喷出两股白气。
然后,它抬起前蹄,一脚踩碎了那张跳舞小人符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