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鸣声由远及近,划破寂静。
那是机甲部队启动的信号。
李狗蛋不知何时已站在诊疗室门口,手里捏着半包吃剩的辣条,靠在门框上,笑嘻嘻地说:
“不是篡改,是校准。”
冷血医生猛然转身,目光如刀:“你早就设好了局。”
“不然呢?”李狗蛋耸肩,“雷劫都写‘快走’了,我要是真跑了,你不就赢了?”
他走进来,顺手把辣条包装袋贴在墙上。袋子一沾墙面,竟微微发烫,浮现出一行小字——【指令已执行:记忆锚点重置完成】。
“你以为你在操控记忆?”李狗蛋拍拍姬冷月肩膀,“但她记住的从来不是痛苦,是有人递了包辣条。”
姬冷月冷笑一声,袖中滑出一根淬毒银针,指向冷血医生:“现在,该我问你了——谁给你的胆子,碰我的过去?”
冷血医生后退一步,眼神阴沉。
他没再说话,而是伸手按向桌面下方的紧急封锁钮。
可就在他指尖触到按钮的瞬间,整栋建筑的灯光忽明忽暗。
警报未响,系统却已瘫痪。
李狗蛋嚼着辣条,含糊道:“别按了,电源我早切了。你现在连灯都关不了。”
远处,十二台机甲已飞临医疗中心上空,悬停待命。
冷血医生望着窗外,神情凝重。
“你们……早有预谋。”
“不是预谋。”李狗蛋咧嘴,吐出辣条残渣,“是模拟。”
他转身要走,脚步顿了顿,回头说:
“下次想改别人记忆,先问问人家——她到底怕不怕黑。”
姬冷月跟着走出诊疗室,长袍扫过地面,留下一道淡淡毒痕。
李狗蛋站在走廊尽头,抬头看天。
机甲群在云层中排开阵型,像一群沉默的守夜人。
他摸了摸滑板残骸,低声说:
“可以开始了。”
冷血医生站在窗前,手指仍停在半空。
他的影子被机甲的红光拉得很长,一直延伸到墙角那滩未干的辣条油渍上。
油渍微微颤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,正从里面缓缓爬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