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深吸一口气，雷云暴涨，电光不再是杂乱闪烁，而是随着旋律精准跳动。第一道雷，劈出前奏鼓点；第二道，拉出副歌音阶；第三道，万千雷丝如琴弦拨动，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音律之网，从天而降，罩住混沌全身。

电音交融。

混沌的动作渐渐迟缓，抬腿卡在最高点，扭胯僵在四十五度，整具身躯被雷网锁死，悬于半空，像一只被钉住的巨型毛毛虫，还在微微抽搐，仿佛还想继续跳完这支舞。

李狗蛋一屁股坐倒在地，滑板歪在一旁，轮子还在转。

他喘着粗气，手摸进外卖箱，想掏包辣条压惊——空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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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又摸裤兜，掏出半块冷掉的煎饼，咬了一口。芝麻硌牙，但他笑了。

“早饭没吃完就想跑？”他嚼着，含糊道，“门儿都没有。”

肩头的小橘蹭了蹭他脖子，尾巴轻轻一扫。

空中，社恐雷劫默默加固雷网三层，尾巴尖不再抖，反而跟着残留旋律轻轻打拍子。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雷光，第一次觉得——原来劈人也能这么有艺术感。

混沌被困，体内仍传出断续音乐，隐约可见那座纸折的辣条城堡在它腹中缓缓旋转，散发微光。每一次转动，都带出一丝紊乱的法则波动，像是消化不良的嗝。

李狗蛋盯着它，忽然想起什么。

他伸手进外卖箱夹层，摸出一本皱巴巴的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。翻开第一页，上面用红笔写着一行字：“函数不会？辣条来凑。”

他咧嘴一笑，把书往地上一放，撕下一页，蘸了点辣条油，在纸上写了个大字——“饿”。

字迹刚落，混沌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
它盯着那个字，无面的头部似乎……动了一下。

李狗蛋眯起眼。

这玩意儿，认字？

他正要再写，忽然发现煎饼果子上的芝麻星轨停了。

所有芝麻粒齐刷刷转向他，像无数只眼睛。

紧接着，那张发光的煎饼缓缓飘起，越过混沌，越过雷网，直直飞到李狗蛋面前，停住。

背面，浮现出三个小字，墨迹鲜红，像是刚写上去的：

“还差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