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那道金光闪起时,他脑子里“叮”了一声——不是系统提示音,更像是某种记忆被撬动的回响。
就像有人在他意识深处,轻轻敲了下碗边。
他蹲下身,从炉灰里扒拉出那半片包装纸,贴在蒸笼侧面。纸角微微颤动,像是吸了热气在呼吸。
“老哥。”他问,“你说他们为啥非要九转金丹?”
老板铲饼的手没停:“你以为他们是为续脉?错了。他们是怕有人比他们更懂‘味道’。”
李狗蛋一愣。
“味道?”
“对。”老板指着煎饼上那圈金黄油痕,“你们修士炼丹讲灵气浓度、讲火候纯度,可真正能治心病的,从来都不是这些。是你饿极了时第一口吃的啥,是你妈喊你回家吃饭的声音,是冬天夜里一口滚烫的辣汤。”
他顿了顿,把最后一张煎饼递过来:“你炼的不是丹,是回忆。”
李狗蛋接过饼,咬了一口。
香。
不是灵药那种冲鼻的霸道香气,而是混着油盐酱醋、街头巷尾烟火气的熟香。
他正想笑,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夜空。
一道长颈鹿模样的影子正慢悠悠划过天际,尾巴高高翘起,像是在传递什么信号。
他眯起眼。
梼杌这个时候出现在这儿,绝不是闲逛。
而且……它的尾巴尖,为什么缠着一根红线?
他刚想开口,蒸笼突然“砰”地一震。
那张贴着包装纸的炉壁,竟开始渗出一丝极淡的金色液体,顺着铁皮往下流,滴在地面时发出轻微“嗤”响,像是腐蚀了什么。
李狗蛋蹲下去,用指甲刮了点回来闻。
不是辣条味。
是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