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狗蛋的手指还悬在微波炉芯的黑色齿轮前，剑鞘横在胸口，红光未散。那枚齿轮缓缓转动，符文如活物般蠕动，像是在读他心跳。

他没缩手，也没硬碰。

只是把另一只手摸到了额头——那里常年压着系统界面，像戴了顶看不见的铁帽子。十年了，第一次想掀开看看底下到底是什么。

“阿喵。”他忽然开口，“你当年被挖心的时候，疼不疼？”

剑鞘一颤，红光闪了两下，没回答。

“我模拟过九万八千次死法。”他咧了咧嘴，有点干，“被雷劈、被剑穿、被辣条噎死……可最疼的一次，是你那颗剑心刚住进我脑子那天——像有人拿电钻在我天灵盖上跳广场舞。”

他闭上眼。

“再来十万次。”

意识沉下去的瞬间，十万种人生在脑内炸开——每一次他试图解析系统，都会被一道无形屏障弹回；密码、符咒、灵气共振全无效，直到第九万八千次，他在一次失败中发现：系统拒绝逻辑破解，却对“非标准能量”产生波动。

比如眼泪混辣条油。

比如一张油腻小票。

比如一句“下顿我要加肠加蛋”。

他睁眼，额角全是汗，抬手就冲狐九儿勾了勾手指：“再来一滴泪。”

狐九儿皱眉：“上次用的是圣女之血，这次真要拿眼泪换命？”

“你不信我？”李狗蛋撕开最后一包芥末味辣条，挤出油汁倒在掌心，“我可是连防滑粉都能定住空间裂缝的男人。”

她盯着他看了三秒，咬破指尖，一滴金光渗出，落进辣条油里。

黄澄澄的混合液体，在他掌心泛起微泡。

他抹上额头。

刚碰皮肤，脑子里“嗡”地一声，系统警报拉满，界面疯狂闪烁，提示【非法注入！清除程序启动！】。

剧痛袭来，像有十万个电工同时在他脑神经上蹦迪。

但他没甩手。

反而往前按得更深。

“我知道你是阿喵的心。”他咬着牙，声音发抖，“我也知道你恨我占了十年便宜。可你要真那么想回去——为啥冷血医生十年都没找到你？为啥偏偏是我捡到？”

警报声卡了一下。

“因为我不是什么天命之子。”他继续说，“我是外卖员，每天跑三百单，摔过二十次车，为省两块钱绕城三圈。我靠你活着，你也靠我藏着——这叫共生，懂不懂？”

蜂鸣骤停。

界面黑了一瞬。

然后浮出一行字：

【系统核心：上古剑尊之剑心，融合混沌法则】

底下还有一行小字：

【绑定者：李狗蛋。羁绊值达标，权限升级开启】

李狗蛋喘了口气，抬头看剑鞘：“听见没？它认我了。”

阿喵的声音沙哑响起：“……那是它的选择。不是我的。”

“那你现在说句话。”李狗蛋直视剑尖，“你要，我现在就摘下来。但你得说实话——要是没有这十年，你能躲过冷血医生的搜魂阵？能在梼杌吞了三千条法则时还不被污染？能在这破炉子里等到今天？”

剑光晃了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