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不再蜷缩,不再发抖。雷云舒展开来,边缘泛着淡淡的粉紫色光晕,像极了某支大妈舞队最爱穿的绸缎裙。
“我……我怕人……也怕劈错……”它的声音还在抖,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,“但你说过……雷声可以变成音乐……”
它猛然抬头,九道雷链齐齐扬起。
“现在……轮到我说了算。”
《小苹果》的前奏不知何时取代了《最炫民族风》,从雷劫珠里欢快响起。
雷链动了。
第一道缠住冷血医生手腕,咔嚓一声定住;第二道绕脖,第三道锁脚踝……一道接一道,层层叠叠,最后把他裹得严严实实,悬在半空,活像个冒着电火花的粽子。
“这音乐……是你的弱点?!”冷血医生第一次失态,声音扭曲。
社恐雷劫飘到他面前,离得极近,雷光映在他惨白的脸上。
“对。”它轻声说,“但现在……我不怕了。”
李狗蛋仰头看着,咧嘴笑了。肩上的血还在流,他也不管,只把手伸进空辣条袋里掏了掏,掏出一小撮防滑粉,撒向空中。
粉粒落下时,被雷光一照,竟折射出七彩光芒,像一场微型烟花。
“行啊你。”他嘟囔,“以后早餐摊夜班安保兼天气预报,正式转正了。”
社恐雷劫没回答。
它只是静静漂浮着,雷云随着残存的音乐轻轻脉动,像是在呼吸。有那么一瞬间,它低头看了眼自己凝成的手掌,然后,缓缓握紧。
李狗蛋靠着滑板坐下,手指勾住轮毂边缘。金纹图腾在胸口微微起伏,像一颗慢下来的钟摆。
远处的音乐还在响。
雷云边缘,一片薄薄的塑料袋随风打着转,上面印着褪色的“老干妈”字样,飘向那颗被雷链捆住的发光粽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