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喵踉跄后退,一屁股坐在地上,爪子哆嗦着摸向胸口。
“是他……”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那个给我丹药的人……是冷血医生……他是我……唯一的挚友?”
李狗蛋没说话,只是慢慢把滑板放低,但仍横在身前。
他知道,现在说什么都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,阿喵终于看清了谁才是真正的敌人。
庙里安静下来。
狐九儿还在睡,呼吸平稳,唇角那道金痕已经干了。阳光移到她脸上,睫毛微微颤动,像是要做梦。
阿喵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子,忽然苦笑一声:“我一直以为,背叛我的是命运。是我太强,所以遭天妒。可原来……是信错了人。”
它抬起头,看向李狗蛋:“你说……我帮他挡过雷劫,陪他熬过七七四十九日闭关,甚至替他承受反噬……他就这么……把我当材料?”
李狗蛋咧嘴,挤出个笑:“你当我第一天出来混?这世上,笑脸最多的人,往往刀子藏得最深。”
阿喵沉默许久,终于缓缓趴下,蜷成一团橘毛球,贴回剑鞘旁边。
“我不想再丢了。”它低声说,“这次……换我护着点什么。”
李狗蛋点点头,伸手想去摸它脑袋,又缩回来。
他太累了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。
可就在这时,阿喵忽然又睁开眼。
“狗蛋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……如果那天我没碎剑心,是不是也能……活得久一点?”
李狗蛋没回答。
外头风停了,光柱静静落在那滴未干的金泪上。
阿喵的爪子轻轻抠着地面,留下三道浅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