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头看着手里半包辣条，声音轻下来：“小时候偷吃蟠桃被罚下凡，我以为终于自由了。结果家族一句话，我又成了工具人……这次是联姻，下次呢？献祭？”

李狗蛋没接话，只是默默把滑板拆开，取出底部残留的甜味丹药粉末，撒进灵宝袋。

“你有计划？”她问。

“有。”他点头，“第一步，让你不被找到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。”他抬头，眼里闪着光，“让全世界都知道，梼杌先生的新娘，临时改道去拯救三界了。”

九儿怔住。

片刻，她忽然起身，走到帐篷门口，回头看他：“今天……必须走。”

“行。”李狗蛋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逃婚路上，你得负责给我找辣条补给。”

九儿翻了个白眼：“你还真敢提要求。”

“不然呢？”他咧嘴，“你以为我是侠客？我是外卖员，干活得吃饭。”

她没再说话，只是拉开帐篷帘子。

月光洒进来，照在她九条尾巴上，影子拉得很长。

远处哨塔还在冒烟，守卫的脚步声此起彼伏，骨笛声断断续续。

她站在门口，背对着他，声音很轻：“你不怕惹祸上身？”

“怕。”李狗蛋把滑板重新组装好，插上雷劫珠，“但更怕以后听不到你骂我。”

九儿肩膀抖了一下，没回头。

下一秒，她突然抬手，一道红光射向林间某处——“谁在那里！”

树影晃动，却没有回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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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狗蛋已经启动无限模拟器，十万次人生再次展开——

目标：如何在不惊动守卫的情况下带九儿离开狐族领地。

第一次：正面突围，被围剿，失败。

第三万七千次：伪装成巡逻队，口令对不上，暴露。

第八万两千次：用社恐雷劫引开注意力，结果雷云太激动，劈塌了三座塔，失败。

第九万九千九百九十八次：利用梼杌即将迎娶圣女的消息制造混乱，趁机混出边界，成功率71%。

睁眼。

他摸出最后一包芥末味辣条，捏碎，粉末洒在滑板轮毂上。

“等会儿我会制造动静。”他说，“你跟着我，别说话，别回头。”

“你要干嘛？”

“告诉全狐族。”他咧嘴一笑，“他们的新娘，已经被混沌界的竞争对手提前预定。”

九儿瞳孔一缩：“你疯了！这样他们会立刻把我锁起来！”

“那就得看。”他踏上滑板，指节压住加速钮，“咱俩谁更快了。”

帐篷外，风忽然停了。

林子里的荧光蘑菇一株接一株熄灭，像是被无形的手掐灭。

李狗蛋深吸一口气，正要冲出去——

“等等。”九儿突然伸手，按在他肩上。

她从颈间取下一颗赤红珠子，塞进他手里：“这是我一滴心头血炼的信物，捏碎能引动狐族禁术‘幻影千重’，但只能用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