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不可能。
他们或许会为利益争斗,会行凶作恶,但绝无可能拥有那般精准找到清湖村、并能逼得父母宁愿毁家赴死也不愿交出小鼎的能量和决心。更不可能拥有《万象炼心鼎章》这种在炎黄族内都闻所未闻、品阶高得离谱的天品宝经!
炎黄族明面上最顶尖的,似乎也只是地品宝典。师尊所赐的《戮神九刀》便是地品,已堪称镇族绝学。
那这青铜小鼎和鼎章从何而来?父母又从何得来?追杀者真正想要的,恐怕不仅仅是小鼎本身,更是其背后所代表的、远超此界认知的传承和秘密。
一股寒意悄然爬上王进的脊背。
有一个,或是一群,隐藏在更高层面、更黑暗处的敌人,在五年前,甚至更早,就盯上了他的家族。
这个认知让他感到窒息般的压力,仿佛无形中有一双冰冷的眼睛,始终悬于九天之上,漠然地注视着他。
他现在没有能力,更没有途径去探究这一切。对方的层次,或许远超他如今的想象。
但这个仇恨的种子,早已深埋心底。
王进缓缓睁开眼,眸中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厉芒。他将这份沉重的猜测与刻骨的仇恨,再次深深压入心底最深处,用坚冰封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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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要做的,是活下去,变强,不断变强!直到有一天,拥有足以撕开一切迷雾、撼动任何庞然大物的力量时,再将这笔血债,连本带利地讨回来!
父母之仇,不共戴天!无论敌人是谁,藏得多深!
……
正午时分,聂朵朵泄气地将手中沉重的矿镐扔在地上,溅起些许尘土。
她抹了把额角的细汗,对身旁沉默挖矿的梁远尚抱怨道:“梁哥,你说这要挖到什么时候才算个头啊?天天对着这些石头,我都快变成石头了!真想开着星舰,在真正的星辰大海里遨游,那才叫痛快!”
梁远尚停下动作,看着未婚妻晒得微红却依旧明媚的脸颊,沉稳道:“快了。吕都尉不是说,本源舰种只要晋升到一阶,就能初步拥有在虚空中航行的能力了吗?虽然可能还经不起太大风浪,但总比困在这里强。”
“一阶?”聂朵朵伸出四根手指,又丧气地耷拉下两根,“现在才零阶二级!升到一级要一百点能量,升到一阶要十级!那就是一千点!这得挖到猴年马月去啊!”
梁远尚压低了声音:“其实……王校尉是为了让大家借每次晋升的法则波动夯实基础、寻求突破,才刻意压慢了速度。否则,以我们挖矿和现有珍藏的储备,连续晋升到零阶四级也并非难事。”
“才四级……”聂朵朵嘟囔着,依旧没什么精神。她忽然眼珠一转,凑近梁远尚,小声说:“梁哥,你看这样好不好?”
梁远尚一见她这表情,顿时警惕起来:“你想做什么?可不能胡闹,耽误了正事。”
聂朵朵笑嘻嘻地指向远处那片在铅灰色天光下泛着微光的湖泊:“你看,蒋大师他们每日炼铜炼铁,留下那么多矿渣废料堆在旁边。咱们废物利用,用那些废渣造艘小船怎么样?不用多大,能载两三个人就行!好歹能去湖上泛舟散散心嘛!总比天天对着石头强!”
梁远尚闻言一愣,迟疑道:“造船?我……我可不会炼器,连个船桨都造不出来。”
“哎呀,不用你动手!”聂朵朵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模样,笑得像只小狐狸,“那个军方派来的炼器师,叫郭浩的,你记得吧?我看他好像对俞家姐姐里的妹妹婉灵挺有意思的,老是偷偷看人家。嘿嘿,这事交给我去说道说道,在他那里,还不是手拿把掐?”
梁远尚连忙摆手:“你可别乱来!郭浩负责提炼铜锭是正事,不能为了我们玩乐耽误了舰种升级的大事。”
聂朵朵大手一挥,满不在乎:“放心放心!就用些废料,耽误不了他多少工夫!就当是炼器之余放松一下嘛!我去去就回!”说完,不等梁远尚再反对,便一溜烟跑向了炼器组的方向。
梁远尚看着她雀跃的背影,无奈地摇了摇头,眼中却带着一丝纵容的笑意。他知道,朵朵这是闷坏了,有点事情做,有点盼头,也好。
在聂朵朵的“穿针引线”和某种程度的“威逼利诱”下,郭浩最终红着脸答应了下来。反正用的都是废弃矿渣,不算浪费正料,而且他也确实想在心仪的姑娘面前露一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