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令兵不敢接话,敬了个礼跌跌撞撞转身往下跑,原本就乱糟糟的阵营瞬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收哨号角。
布兰登撑着围栏想站直身子,胸口那股憋了半天的郁气和不甘猛地往上翻,透支使用的超克之力顺着经脉疯狂反噬,甜腥气瞬间冲上喉咙。
他闷哼一声,一口带着热气的鲜血直直喷在面前的甲板上,猩红色溅开在米白色的船板上,刺得人眼睛发疼。
周围的亲兵瞬间惊叫起来,七手八脚上来扶的时候,布兰登已经眼一黑,身子软软歪了下去,直接倒在了沾满血污的甲板上。
原本就慌乱的甲板更乱了,军医提着药箱往这边狂奔,水手忙着调整船舵转航向,联军高层们挤在一旁七嘴八舌商量应对之策。
三首恶龙的咆哮声、脚步声、叫嚷声、海风卷着旗子哗啦响的声音混在一起。
可任凭周围怎么喧闹,昏倒在甲板上的布兰登都再没了动静,只有胸口极轻的起伏,证明他还撑着一口气。
挤在甲板那头的联军高层们,个个都沉着脸站着没动,没人率先上前张罗救治,连开口出声的都很少。
有人斜着眼睛往昏倒在甲板上的布兰登瞥了一眼,压着声音跟身边人咬耳朵。
“早说了不对劲,对方的神兽层出不穷,根本就打不完的,要撤趁早撤,他非说捷克罗姆和莱希拉姆能稳压华夏神兽一头,非要硬刚——现在好了吧,折了神兽又折兵,把自己也给作进去了!”
旁边的米国联盟另一位冠军摸了摸下巴,叹了口气也没反驳。
“布兰登刚愎自用这么多年,我们哪次劝他听过?一意孤行要死战到底,现在就连莱希拉姆都被打进了海里,我们连兜底和掩护撤退的神兽都没有了,全被他给坑死了!”
没人站出来主持大局,原本该牵头统筹的几位联军高层都揣着明白装糊涂,要么背过身凑在一起讨论撤退路线,要么低头假装检查船舷故障,刻意跟布兰登倒下的位置拉开了距离。
要不是布兰登的亲兵们和三首恶龙挤在那儿乱成一团,怕是连个递水找军医的人都没有。
这些高层心里都憋着一股子火,要不是布兰登贪图班穆手里的神兽,非要硬赌这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