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窖外面的小院内,一对中年夫妇和两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倒在血泊中。
男人手里还攥着一把生锈的柴刀,刀口卷刃,显然曾经试图反抗过。
女人将两个孩子护在身下,却依然没能挡住那致命的一剑——她的后背被整个贯穿,剑锋甚至刺穿了怀中的孩子。
连孩子都不放过...慕白的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。
他蹲下身,轻轻抚过小女孩圆睁的眼睛。
小女孩的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粗布缝制的娃娃,针脚歪歪扭扭,可能是母亲生前最后的礼物。
慕白沉默地站起身,环顾四周。
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农户家庭,地窖里堆放着过冬的土豆和腌菜,墙角挂着几串风干的辣椒。
灶台上的铁锅里还有半锅已经凝固的稀粥,想来是没来得及吃完的晚饭。
武道至上的世界...慕白喃喃自语,眼神渐冷。
前世他是个网络写手,笔下写过无数快意恩仇的江湖故事,但真正置身其中,才明白这世界的残酷远超想象。
普通人就像地里的庄稼,强者想割就割,甚至连理由都不需要。
至少,他已经为这家人报了仇。
毕竟那两个琅琊世家的刺客此刻已经都被慕白杀死。
慕白摇摇头,将纷乱的思绪压下。
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这是从那名壮硕汉子的身上搜出来的。
信封上用朱砂画着一幅简略的地图,标注着白鹿山三个小字,旁边还有一行蝇头小楷:我赵家后辈子弟,如有突破后天武者,可携带信物前往取回我的传承。
白鹿山...慕白回忆了一下方位,距离逍遥城大约八十里,快马加鞭半天可到。
往返加上探索时间,确实需要一天一夜。
窗外,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。
慕白眯起眼睛盘算:两名刺客刚刚被解决,消息传回琅琊世家和大燕皇帝那里至少需要两三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