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白头也未回,仿佛刚才只是弹走了一只苍蝇。
他的声音平淡地传来,却带着一种冰冷的、不容置疑的意味:
“滚。”
几个混混魔族又惊又怒,但断臂同伴的惨状和对方那深不可测、轻描淡写的手段,让他们明白踢到了铁板。
在邪月坞这种地方,能活下来的都懂得审时度势。
骨刺魔族脸色变幻,最终恨恨地将那破旧包裹扔在小魔族身边,搀扶着惨叫的同伴,迅速消失在街道另一头的阴影里,连句狠话都不敢留。
小魔族劫后余生,呆滞了片刻,才连滚爬爬地抱住包裹,对着慕白远去的背影不住磕头,语无伦次地哭喊着谢谢。
回应他的只有一道剑光。
瞬间,小魔族的右臂被斩落下来。
“呵,祸水东引?东西留下,你也滚。”
小魔族瞬间脸色傻白,只得放下包裹,连滚带爬的向远处逃去。
一道紫色的魔力瞬间将地上的包裹卷起来,送到了他的手里。
慕白随手掂了掂,没有第一时间打开。
继续向前面走去,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。
这只是邪月坞无尽混乱与残酷中,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。
他心中明了,在这座城市,乃至在整个暗之都,仁慈是奢侈品,力量才是唯一的通行证和护身符。
而在他身影消失后不久,街道阴影中,一个戴着哭笑面具的“契约公证者”缓缓浮现,面具上哭脸的那一侧,对着慕白离去的方向,似乎“看”了一眼,然后再次无声无息地融入黑暗。
这座城市,无时无刻不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之下。
......
离开了那条发生小插曲的阴暗街道,慕白按照清风魔圣提供的简略地图和标记,在庞大而错综复杂的邪月坞中穿行。
城市的规模令人咋舌,街道纵横如同迷宫,各种扭曲诡异的建筑和闪烁的怪异光芒让人眼花缭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