社长办公室里，除了戴笠，还有个穿军装的男人，肩上扛着两杠三星的上校军衔，面色严肃。

“陈默，这位是复兴社上海站的王站长，特意从上海回来跟对接日特排查的事。”戴笠介绍道。

王站长站起身，跟陈默握了握手，力道很大：“陈处长，久仰大名。听说你负责整理可疑人员名单，我这次来，是想跟你核对下高桥小组的线索——我们怀疑，高桥最近在跟上海的帮会接触，想利用帮会的势力，在工厂里安插探子。”

陈默心里一动——帮会？这倒是个重要的情报。

上海的青帮、洪帮势力很大，要是日特跟帮会勾结，那地下组织的同志在工厂里的活动就会更危险。

他连忙说道：“王站长，我这里有几份关于高桥的线索，您看一下。”

他从公文包里拿出档案，翻到高桥的那一页，“高桥最近跟三个纱厂的工头接触过，其中有个工头是青帮的人，叫李老三，在闸北那边很有势力。”

王站长接过档案，仔细看了看，眉头皱了起来：“李老三？这个人我知道，跟咱们复兴社也有过接触，没想到他居然跟日特勾搭上了。看来得尽快把他控制起来，免得他给高桥提供帮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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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趁机说道：“王站长，我觉得可以先不要打草惊蛇。咱们可以派人盯着李老三，看看他跟高桥什么时候见面，然后一网打尽，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，找出高桥小组的其他成员。”

王站长眼睛一亮，拍了拍陈默的肩膀：“好主意！陈处长果然有头脑。就按你说的办，我让上海站的人盯着李老三，你这边继续整理名单，有新的线索随时跟我联系。”

从社长办出来，陈默心里松了口气——不仅从王站长嘴里套到了“日特勾结帮会”的情报，还让复兴社的注意力集中在李老三身上，给组织的同志争取了时间。

他回到情报一处自己的办公室，快速在密写纸上写下“日特高桥勾结青帮李老三，欲在纱厂安插探子，盯防李老三”，然后将密写纸塞进钢笔杆里，准备中午传递出去。

接下来的两天，陈默一边忙着整理可疑人员名单，一边密切关注上海的情况。

每天中午和晚上，他都会借着各种机会传递情报，把复兴社的排查重点、日特的活动轨迹、被误报的同志名单，一一传给组织。

组织也通过老郑传来消息，说张明远已经安全转移，黑田的踪迹也被盯上了，让他注意安全。

第三天中午，陈默终于把整理好的可疑人员名单交给了戴笠。

名单上共列出了56个可疑人员，其中23个被标注为“重点盯防”，包括高桥、黑田、李老三等人；15个被标注为“待查”；18个被标注为“证据不足，暂排除嫌疑”——这18个人里，有15个是被误报的地下组织同志，陈默借着“证据不足”的名义，把他们从嫌疑名单里剔除了。

戴笠群拿着名单，仔细看了一遍，满意地点了点头：“不错，整理得很清楚，重点也标注得很明确。你把这份名单抄3份，一份给军政部，一份给王站长，一份留底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说道，“这次你做得很好，我很满意，会给你记功的。”

陈默心里冷笑，面上却装作感激的样子：“多谢老师栽培，这都是学生应该做的。”

下午，陈默正在抄写名单，老郑通过茶馆伙计传来消息，说组织已经收到了所有情报，正在组织同志转移和防范，还特意叮嘱他，最近复兴社盯得紧，让他减少传递频率，注意自身安全。

陈默看着那张写着消息的小纸条，心里暖暖的。

虽然每天都在刀尖上行走，虽然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暴露，但只要能为组织做点事，只要能保护同志的安全，一切都值得。

他将纸条烧掉，灰烬倒进痰盂里，然后继续抄写名单——钢笔划过纸张，留下工整的字迹，那些字迹里，藏着复兴社的排查重点，也藏着地下组织的生存希望。

傍晚时分，南京的雨停了，夕阳透过云层，在天空中洒下一片金红。陈默站在办公室的窗边，看着街上往来的行人，心里忽然想起了上海——那个繁华又危险的城市，此刻，日特的探子还在四处游荡，复兴社的特务还在严密排查，而他传递的情报，就像一道道微光，照亮了地下组织同志前行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