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摆手，语气淡然，“耿大队副，先去查上海站的副本，找出可疑线索后，我亲自去重庆向戴局长汇报，再申请调阅总部档案。现在风声紧，贸然调阅高层记录，容易打草惊蛇。”

他刻意避开“毛人凤”的名字，既不让耿烈察觉异常，也为自己后续暗中调查留足空间。

方案敲定后，柳媚立刻带着一线队员出发。

她将队伍分成三组：

一组由调查小组的老张带队，负责排查龙华镇的五个废弃工厂，老张曾是游击区的侦察兵，擅长找隐蔽工事；二组由行动处的徐刚带队，排查虹桥机场周边的三个居民区，徐刚熟悉当地地形，能避开日伪的巡逻队；三组由她亲自带队，盯着法租界的四个商铺和霞飞路公寓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。

出发前，柳媚特意找到老张，压低声音交代：“公寓里的那个穿黑风衣的男人，很可能是苏联影子特工的电台操作员，你带队员乔装水电工时，重点查他房间的电源线路和墙体，要是发现异常，别惊动他，立刻用‘375’的暗号联系我。”

老张是组织推荐的人员，明白“375”代表“影子特工”，郑重点头应下。

与此同时，苏晴在档案库也展开了紧张的工作。

调查小组的两名俄语翻译正在逐页翻译苏联领事馆的文化交流文书，其中一份1942年1月的记录引起了苏晴的注意。

上面提到“科瓦廖夫与军统某高层会面，讨论‘共同防日’事宜”，但具体姓名被用墨水涂掉了，只留下一个“毛”字的残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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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个‘毛’字，很可能是毛人凤。”

苏晴将文书递给身边的调查队员小林，小林是组织的地下交通员，擅长笔迹鉴定，“你看看涂改的痕迹，能不能还原被涂掉的名字？另外，查一下1942年1月科瓦廖夫的行程，看看他有没有和毛人凤的行程重合。”

小林接过文书，用放大镜仔细观察：“涂改痕迹很新，应该是近期才涂掉的，说明有人不想让我们看到这个名字。我试试用化学试剂还原，但需要时间。行程记录我已经在查了，科瓦廖夫1月15日去过重庆，而毛人凤那天也在重庆总部，两人很可能见过面。”

苏晴的心沉了下去——如果毛人凤真的与科瓦廖夫有接触，那“影子特工”能在上海潜伏这么久，甚至能精准获取国共的军事部署，就有了合理的解释。

这条线索太敏感，不能让任何人知道，她立刻将文书锁进密码箱，对小林说：“这事暂时别声张，还原出名字后，第一时间告诉我，只能我们两个人知道。”

作战室里，陈默正对着地图梳理线索，曹海舟突然带着一个行动队员进来。

队员手里拿着一个微型电台零件：“大队长，一线队员在龙华镇废弃纺织厂的墙体夹层里，找到这个零件，上面有苏联生产的标记，和我们截获的电波信号频率匹配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