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在这里相遇,简直是意外之喜。
“周正?好久不见。”陈默笑着点头,收起手枪,指了指自己的左臂,“刚遇到散兵打劫,交手时受了点小伤。”
周正看到地上的尸体和文件袋,眼神里满是敬佩:“学长还是这么厉害!这伙散兵在这一带盘踞了半个月,我们正奉命清剿,没想到被您先解决了。您这是从上海回来,要回总部复命?”
“正是,刚从上海撤离,路上耽误了些时日。”
陈默顺势说道,将文件袋递过去,“这些是日军的布防文件,或许对总部有用。”
周正接过文件袋,连忙说道:“学长辛苦了!我护送您回重庆,正好路上有个照应。您击毙日伪散兵、缴获情报的事,我回去后一定如实向戴老板汇报,这可是实打实的功劳!”
陈默点点头,心里暗自盘算——有周正这个“证人”,不仅能证明他“临危不乱、英勇善战”,还能借他的口在戴笠面前美言几句,为应对后续的整肃增加筹码。
两人骑马并行,陈默有意无意地打探:“南京总部最近在搞整肃,你知道具体查什么吗?”
周正压低声音,凑近说道:“主要查上海站覆灭的责任,还有是否有内鬼勾结日伪。负责的是南京站站长冯山河,这人记仇得很,学长当年在上海抢过他的情报,这次怕是要借机找您麻烦,您可得小心应对。”
陈默心里了然,脸上却不动声色:“多谢提醒,我知道了。”
当晚,队伍抵达军统的临时据点。
陈默借着整理文件的名义,在房间里完善应对策略:面对整肃人员的盘问,无论对方提出什么尖锐问题,都以“服从命令、专注任务”为核心回应。
问他为何与松井走得近,就说“为获取日军核心情报,不得不假意周旋,一切行动均以完成戴老板交代的任务为首要目标”;问他是否与中共人员有接触,就坚决否认,强调“职在上海期间,只与军统同志联络,对任何异党分子均保持警惕”;若冯山河故意刁难,就抛出广州日特接头的情报和缴获的日军文件,将话题引向“自身功绩”,让对方无从发难。
夜深人静,陈默靠在床头,手里握着怀表,感受着表壳传来的温度。
怀表夹层里,藏着他的工作总结提纲、广州日特情报、日军布防文件,还有父亲留下的秘密通道图——这些都是他回总部后的“底牌”。
他知道,即将面对的不仅是戴笠的问询,还有冯山河的刁难、整肃小组的审查,但他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,落在陈默的脸上,映出他沉稳的眼神。
他想起在上海的潜伏岁月,想起苏晴的叮嘱,想起老吴、旧书店老板等人的帮助,心里充满了力量。他不会让信任他的人失望,更不会在军统的整肃中暴露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