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就这么在昏暗的客厅里静静地拥抱着。
那碗精心煮出来的清汤面,在茶几上慢慢地失去了热气。
……
三天后。
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别墅的门口。
从车上下来了两个穿着西装、打着领带的男人,手里还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。
他们是上海某知名高端房产中介的业务员。
梁赟打开门,把他们迎了进来。
“梁先生,您好。我是之前跟您联系过的小王。”
领头的业务员非常客气地递上了一张名片,眼神快速地在别墅豪华的装修上扫过,眼底闪过一丝职业的精光。
“这套房子的产权清晰,地段也非常好。按照您要求的急售价格,我们已经找到了一个非常有诚意的买家。只要您这边确认没问题,今天就可以签合同,首付款最迟明天就能打到您的账户上。”
“嗯。”
梁赟接过名片,连看都没看一眼,直接放在了玄关的柜子上。
他今天破天荒地刮了胡子,虽然整个人看起来依然很瘦削,但至少没有了前几天那种行尸走肉般的颓废感。
李顺圭站在他的身边默默地看着这一切。
昨天晚上,梁赟突然告诉她,他要把这套别墅卖掉。
李顺圭当时有些惊讶,问他为什么要这么急。
梁赟的回答很平静,却透着一种决绝。
“留着它,我每次回来都会觉得痛苦。我爸妈不在了,这里对我来说,就不再是家了。它只是一堆砖头和钢筋。”
“卖了吧。”
这是一种近乎于残酷的断舍离。
但李顺圭理解他。
对于一个想要重新开始的人来说,彻底斩断那些会不断拉扯他陷入回忆的物理羁绊,或许是最好的选择。
小主,
梁赟带着两个中介在房子里转了一圈,确认了一些交接的细节。
然后,三个人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。
中介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厚厚的房屋买卖合同,翻到最后一页,递到了梁赟的面前,并递上了一支签字笔。
“梁先生,您看一下条款。如果没有异议的话,在这里签个字就可以了。”
梁赟接过笔。
他的目光在合同上停留了片刻。
这套房子他当时买的时候还幻想着,等以后老了,就带着女友们回这里养老。
可是现在,他要亲手把它卖掉。
梁赟深吸了一口气。
没有犹豫。
他拔开笔帽,在签名处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沙沙沙……”
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,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签完字,梁赟把合同推了回去。
“里面的家具家电全都留给买家。我只带走一些私人的物品。”梁赟淡淡地说道。
“好的梁先生,没问题。那我们就不打扰您收拾东西了。后续的手续我们会全权代办。”中介收起合同,非常识趣地提出了告辞。
送走中介后。
这套房子在法律意义上,已经不再属于梁赟了。
“走吧,怒那。帮我收拾一下。”
梁赟转过身,对着李顺圭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。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。
两人在别墅里忙碌着。
梁赟没有带走任何值钱的东西。他只拿走了几本发黄的相册,几件父母生前最常穿的衣服,以及那个他父亲平时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