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父却摇了摇头,脸色变得严厉起来:“不行!你年纪太小,修为也不够,下山只会送死。清凉寺的传承不能断,根儿,你记住,你是我们清凉寺最后的希望。你要留在寺里,好好修炼,等你有了足够的本事,再下山也不迟。”
“可是师父……” 我还想再说什么,师父却打断了我:“师父的话你不听了是吗!你必须留在寺里,潜心修炼,不许跟来。”
我看着师父严厉的眼神,知道他已经下定了决心。
我再也忍不住,眼泪“唰”地一下流了出来,跪在地上,抱住师父的腿:“师父,您一定要回来,我会好好修炼,等您回来检查我的功课。”
师父的身体颤了颤,他蹲下身,用袖子擦了擦我的眼泪,声音有些哽咽:“好,师父答应你,一定会回来。你要好好吃饭,好好修炼,别让师父担心。”
……
那天下午,师父收拾了简单的行李,背着禅杖,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袍,走出了清凉寺。我送他到山门,看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风雪中,直到再也看不见,我还站在那里。
雪落在我的头上肩上,把我变成了一个雪人,可我一点都不觉得冷,心里只有无尽的悲伤和期盼。
师父走后,我一个人留在清凉寺里。每天天不亮,我就起来练基本功,扎马步扎到腿发抖,练拳术练到手上磨出血泡,可我再也没有懈怠过。
白天,我除了修炼功法,就研读《金刚经》,经书里的文字很晦涩,可我一句一句地琢磨,慢慢的,心里的悲伤淡了一些,多了一份平静和坚定。
晚上,我会坐在寺门口,朝着山下的方向眺望,就像当初师父那样,希望能看到师父和师兄们归来的身影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山上的雪化了又下,下了又化,我一个人守着师父托付给我的清凉寺。
有时候,我会觉得很孤独,对着空荡荡的禅房说话,就像师父和师兄们还在身边一样。可每当我想起爹娘的死,想起村子里的惨状,想起师父和师兄们,我就会咬紧牙关,更加努力地修炼。
不知不觉间,我的修为在慢慢提升,从最初的一丝微弱法力,到它们渐渐变得茁壮,再到能用法力催动一些简单的术法。
我还记得第一次成功运出“琉璃无垢障”的时候,看着周身泛起的淡淡的金光,我激动得哭了,对着山下的方向大喊:“师父!师兄们!我做到了!我学会术法了!”
我拼命地修炼,时间就过得很快,转眼就到了乙酉年,这一年我十六岁,经过五年的苦修,我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二阶。虽然距离师兄们还有很大差距,可对于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来说,已经算是不错的成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