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太危险了。”林御站起身,“万一是陷阱呢?万一威尔已经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我们都明白那个可能性。
我沉思片刻,还是摇头:“如果是陷阱,去多少人都有危险。如果是威尔真的需要帮忙,我一个人去反而更灵活。”
林御还想说什么,被我打断了。
“放心。”我看着他,“我现在的实力,就算打不过,跑还是跑得掉的。而且……”
我笑了笑:“那可是威尔。能让他发出这种求助信号的事情,恐怕不是人多就能解决的。”
林御沉默了。他知道我说得对。威尔作为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吸血鬼,实力深不可测。能让他陷入困境的事情,绝对不是普通危险。
“至少让我在远处接应。”林御最终妥协。
我想了想,点点头:“可以。但你不能进教堂。”
“好。”
午夜时分,东郊。
这片区域原本是民国时期的租界区,后来逐渐荒废。那座废弃的天主教堂就坐落在一条荒草丛生的小路尽头,尖顶在月光下投出狰狞的影子。
我独自一人走近教堂。周围寂静无声,连虫鸣都没有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、腐朽的气息,还夹杂着一丝……血腥味。
教堂的大门虚掩着,里面一片漆黑。
我推开厚重的木门,发出“嘎吱”一声刺耳的响声。
月光从破损的彩色玻璃窗透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教堂内部破败不堪,长椅东倒西歪,祭坛上布满灰尘,十字架斜挂在墙上,仿佛随时会掉下来。
没有威尔的身影。
“威尔?”我轻声喊道。
没有回应。
我提高警惕,慢慢走进教堂深处。血腥味越来越浓了。
走到祭坛前,我停下了脚步。
祭坛上,用暗红色的液体画着一个复杂的魔法阵。那液体还没完全干涸,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——是人血。
魔法阵中央,放着一件东西。
我走近一看,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是威尔的怀表。
他从不离身的、据说传承了数百年的古董怀表。表盖打开着,里面的指针停在十一点五十九分。
我伸手想去拿怀表。
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表壳的瞬间——
“别碰!”
一声急促的警告从身后传来!
我猛地转身,同时身形向后暴退!
然而已经晚了。
脚下的地面突然亮起刺眼的红光!无数血色的符文从地板下浮现,瞬间将我包围!
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,沿着我的脚踝向上蔓延!一股强大的束缚力传来,我的身体像是被无数无形的锁链捆住,动弹不得!
“陷阱……”我咬牙,体内《九幽修罗观想法》疯狂运转,试图冲破束缚。
但那些血色符文的力量极其诡异,竟然能吸收我的阴气和灵力!越挣扎,束缚越紧!
“没用的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。
不是威尔。
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、戴着兜帽的身影,缓缓从教堂的侧门走进来。他的脸隐藏在兜帽的阴影里,只能看到下巴苍白的皮肤和一张薄薄的、没有血色的嘴唇。
“这个魔法阵是专门为你准备的,八阴之体。”黑袍人用带着古怪口音的中文说道,“它会吸收你所有的力量,直到你变成一具空壳。”
“你是谁?”我冷冷地问,“威尔在哪?”
“威尔?”黑袍人笑了,笑声尖锐刺耳,“那个叛徒?他很快就会来陪你了——在炼狱里。”
我的心沉到谷底。
威尔果然出事了。
“你对他做了什么?”我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做了什么?”黑袍人走到祭坛前,拿起威尔的怀表,在手里把玩着,“不过是让他……回归血族应有的样子罢了。”
他掀开兜帽。
露出的是一张典型的欧洲面孔,苍白、英俊,但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光芒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牙齿——两颗尖锐的犬齿比普通吸血鬼长得多,闪烁着寒光。
“自我介绍一下。”他微微鞠躬,“威廉·德·拉图尔,血族第十三氏族的审判官。此次奉长老会之命,前来清理叛徒威尔·诺斯费拉图,以及……他那些不该接触的人类朋友。”
血族审判官。
我听说过这个名号。血族内部执掌刑罚的机构,权力极大,手段残酷。威尔曾经隐约提过,他当年离开欧洲,就是因为触犯了某些古老的戒律。
“威尔犯了什么罪?”我问,同时暗中继续尝试冲破魔法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