稚嫩的嗓音,带着点鼻塞,和妹妹感冒时一模一样。
我猛地抬头,雾里的小女孩转过脸来,可那张脸——
是我。
是十二岁的我,穿着妹妹的病号服,眼里泛着和我现在一样的红血丝。
“轰!”
停尸房的灯突然全灭了。
黑暗里,我能听见第七个冰柜的门在缓缓闭合,惊云的爪子还扣在我脚踝上,可它的体温正在消失。
有冰凉的手指贴上我后颈,是从墙里伸出来的,指甲盖是蓝紫色的,和照片里那个男孩的指甲盖一模一样。
“哥哥。”那声音又响起来,这次是从四面八方,“你看,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。”
我咬碎舌尖,剧痛让视线重新聚焦。
缚恨索在手腕上烫出焦痕,我抓着惊云的项圈往门口冲,背后传来柜门彻底闭合的闷响,还有指甲刮金属的声音,一下,两下,像在数我的心跳。
逃出停尸房时,晨雾刚漫上走廊。
我靠在消防栓上喘气,惊云缩在我脚边发抖,它的尾巴尖在流血——刚才拖我的时候被瓷砖割破了。
“去配电房。”我摸出兜里的灰鼠牙哨,哨身还带着体温,“老皮说过,所有怪事都要找电的根。”
惊云抬头看我,狼眼里映着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灯。
那灯本来是绿色的,此刻却泛着诡异的红,像滴悬在半空的血。
我攥紧牙哨,转身往楼梯间走。
背后传来轻微的“咔嗒”声,像是有人转动门锁——停尸房的门,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