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颈的银针“叮”地落地,我这才发现针哑已经走了。
地上那根银针针尖刻着小字:“下次,会忘得更多。” 我想骂他,喉咙却突然哽住——刚才那首摇篮曲,后半段的歌词怎么也想不起来了。
“虫儿睡,鸟儿静……” 我对着空气哼,可妈妈唱时眼里的温柔,鬓角翘起的碎发,围裙上那朵歪歪扭扭的蓝花,全像被橡皮擦过的纸,只剩模糊的影子。
九具骸骨在月光下泛着青灰,我突然觉得他们在笑。
笑我明明知道代价,还是要往这条绝路上走;笑我以为“伪断契”能保命,却不知每烧一段记忆,就离“人”更远一步。
脊椎深处传来刺痒,我摸了摸后颈——“契隙鳞”正在生长,像片冰凉的鳞片贴在皮肤上。
地门的召唤波突然弱了,弱得我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“还不够。” 我对着骸骨圈轻声说。
妈妈的脸已经模糊了,妹妹喊“哥”的声音也只剩尾音,可我还能记得她们被刀捅穿时的血,记得黑帮老大擦刀时说“斩草要除根”。
这些恨还没烧完,我不能当“无痕者”。
崖顶传来烬娘的咳嗽声,我猫腰钻进崖侧的石洞。
脊椎上的鳞片微微张开,像只警惕的眼睛。
洞外的风卷着碎骨打在石头上,我摸着心口的银锁,那里还留着最后一点温热的记忆——妈妈说,“小丰,要活着”。
(结尾铺垫:石洞深处传来滴水声,我贴着岩壁坐下,脊椎鳞片的触感越来越清晰。
月光透过洞隙照在鳞片上,泛着幽蓝的光,像某种未知的信号正在酝酿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