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底传来回应,不是声音,是一股温热的气流,裹着草莓橡皮的味道——那是妹妹小学铅笔盒的味道。
我的识海突然“看”到了:百米深处,一块青石板正在缓缓移动,露出个黑洞洞的入口,门楣上刻着“旁血归位,主魂待启”八个字,笔画里还渗着暗褐色的东西,像血。
“咚——”
守婚哑鼓的声音又响了,这次更近,就在井底。
我刚要起身,耳边突然炸响唢呐声——是月圆幻听!
可这次不一样,我竟听出了旋律里的字:“东厢第三砖,埋着她的生辰帖。”
我猛地回头,小红鞋已经不见了。
井沿的水渍却没干,在月光下显出个箭头,指向东北方——那是我老家的方向,东厢老屋的位置。
城市另一端,扎马尾的少女突然从床上坐起来。
她摸着自己手腕上的铜铃胎记,对着窗户喃喃:“谁……叫我回家?”
风掠过井口,把井壁上的“白芷”二字吹得忽明忽暗。
我摸出随身带的匕首,刀尖抵着井沿的砖缝——东厢第三砖,生辰帖。
母亲临终前塞给我的那把铜钥匙,突然在口袋里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