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页纸页脆得像饼干,第一页写着情感剥离成功,记忆锚定完成,落款是林知悔的钢笔字,笔锋凌厉得能划开纸。
叮——
铜铃轻响。
我猛地抬头,楼梯阴影里爬出个人。
他喉结处缝着黑线,像被缝住了嘴,脖子上挂着的铜铃每晃一下,空气里就漫开一层灰雾。
是哑课代表。
他盯着我,眼神像块烧红的炭——这里的时间不属于现在。
我倒退两步,后脚跟磕在什么东西上。
低头一看,是块碎瓦片,底下渗出潮湿的土腥气。
更清晰的,是个小女孩哼歌的声音:娃娃乖,睡觉觉——和昨晚地铁站那十七道谣音里的某一缕,分毫不差。
雨说下就下。
小红鞋出现在走廊拐角,湿漉漉的裙摆滴着水,水痕在地面蜿蜒成小河。
她不看我,只垂着头往后退,红雨靴踩过积水,每一步都往音乐教室方向去。
我追过去时,图腾铠甲烫得灼人,左手背的血莲纹泛着暗红,像要挣破皮肤。
音乐教室的门敞着,墙上用蜡笔涂满救救姐姐,歪歪扭扭的字迹里混着指甲抓过的划痕。
我刚跨进去,图腾突然剧震,左臂铠甲地弹出新层——影织层自动激活。
母亲煮面时哼的小调在空气里漫开。小丰,面要坨了。她系着蓝布围裙,灶火映得她眼角的细纹发亮,锅铲碰着瓷碗的叮当声,油星溅在灶台上的声,突然都清晰得像就在昨天。
整栋楼发出呻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