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7章 它吃我痛,我就烧它命

惊云的雷火终于灭了,雾身地钻进我心口,那里刚开完花的灵种正托着它,像捧着颗珍珠。

井底突然地响了一声。

我抬头,井壁上的石碑裂开条缝,石喉那颗只剩头颅的守碑灵滚下来,在我脚边停住。

它的嘴动了动,最后一句碑文混着血沫吐出来:钥匙已启,门后非家。

话音未落,石喉的头就碎了,变成一把灰。

我蹲下身,把惊云剩下的残躯——那截还沾着血的前爪——捧在手里。

它的毛已经凉透了,可我心口的灵种在跳,每跳一下,它的毛就软一点,像在说我还在。

你不是灵兽。我对着它说,声音轻得像怕惊醒谁,是我的命。

当我抱着它踏出心井时,夜啼准时响起。

三声哀鸣穿透夜色,惊得井边的老槐树抖落一地叶子。

我抬头往野人山方向看,山雾里有个影子动了动——是道断裂的鹿角,古角上缠着红绳,在月光下泛着青。

它开口时,声音像风吹过骨缝:共契者...你终于,成了它最怕的样子。

我摸了摸心口,灵种还在跳。

皮肤下的图腾随着心跳起伏,狼牙在左手背呲着尖,象纹在右臂卷成盾,鹰羽从后颈铺到肩,每根羽毛都闪着金红的光。

井里的血莲还在开,哭面的黑泪全渗进了土里,连黑水都清了,倒映着我发红的眼。

风从野人山吹过来,带着股腥甜。

我低头看怀里的惊云,它的前爪突然动了动,虽然只是极轻的一下,却让我眼眶发涩。

等我。我对着山雾说,等我把该算的账算完,就带你去看光。

山雾里的鹿角影子晃了晃,消失了。

我转身往医院方向走,身后心井的血莲在月光下格外刺眼,而我皮肤下的图腾,正随着每一步的心跳,变得更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