纯者无根,痛者有魂...我喃喃重复,低头看向红绳孩童。
他正踮着脚去够光球,睫毛上还沾着刚才被火星烫到的泪,可小脸上半点惧色都没有。
我忽然伸手摸他脸颊:你以前哭过吗?
他歪头,阿婆说哭会招野鬼,我被狼追的时候没哭,阿婆咽气的时候也没哭...
我喉结动了动。
这孩子的火种之所以纯净,根本不是因为他天生没执念,是他把所有疼都锁进了小盒子,连自己都忘了怎么打开。
灰光又逼近一寸,我胸口的镜火开始灼烧皮肤。
识海里突然闪过妹妹被刀架着脖子的画面,她当时也没哭,只是用沾血的手抓我衣角,说哥,疼。
我猛地扯开领口的红发带——那是妹妹出事前一天编的,线尾还沾着她蹭的草莓酱。
它要的不是无执,是诚实。我抓住孩童的手,按在自己心口,让它看看,疼也能护人。
他的指尖刚碰到镜火,我识海地炸开。
老皮咽气前的、电疗时烧焦的糊味、阿影在归真殿废墟里扑过来的温度,还有惊云每次用雷纹裹住我手腕时的震颤——这些被我封在最深处的痛,顺着火链地灌进孩童掌心的光团里。
光球剧烈震颤,灰白像被风吹散的雾,重新凝成温润的金红。
它绕着我手腕转了两圈,最后地落回孩童掌心,火苗尖儿轻轻舔了舔他指尖,像在道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