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里一凛——原来这畜生早感应到了。
它吸我的火,我就喂它痛。我扯了扯嘴角,疼得倒吸气。
伸手按住心口的旧伤,血立刻洇湿了绷带,它躲我的火,我就让它无处不痛。
阿影突然站起来,从靴筒里抽出匕首。
寒光一闪,她手掌被划开道口子,血珠争先恐后往外冒。山盟有哀魂阵她把滴血的手按在符上,以执念引怨——我帮你,把痛炼成刀。
我盯着她掌心的血渗进泥里,符纹瞬间红了一圈。
惊云前爪拍地,雷火里竟裹着呜咽,像有无数人在哭。
红绳孩童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,蹲在符阵中央,掌心的焦木忽明忽暗。
他盯着我,眼睛亮得像两颗星:我能帮你哭。
你是纯火,也是痛引。我蹲下来,把他抱进符阵正中央。
他瘦得像根柴,红绳勒得手腕发白,它若来,你就哭——哭得越真,痛越烈。
孩童用力点头,红绳上的火苗舔了舔我的手指,暖的。
阿影绕着符阵跑了一圈,指尖点地,暗红火苗从她脚印里窜出来,是山盟的愿火。
惊云跳上供桌,雷纹在四个角落炸开,连成雷线,把我们圈在中间。
夜越来越深,庙外的风裹着土腥味灌进来。
我站在阵眼,撕开胸口的绷带。
旧伤还没好利索,血珠子啪嗒啪嗒掉在符纹上,像在敲战鼓。
阿影的愿火开始发烫,惊云的雷线滋滋响,孩童的红绳火苗突然拔高,映得他小脸通红。
子时三刻,地脉传来轰鸣。
那声音像有人在地下翻江倒海,供桌上的残香地断成两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