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 火种醒了,我也该醒了

阿影的短刃掉在地上。

她跪回来时膝盖撞在砖头上,可她好像没知觉,只盯着那道黑线:你怎么知道?

他信火。我望着孩童发红的耳尖——他睡得正熟,睫毛还沾着草屑,就像小芷当年信我。

十年前的画面突然闪了一下:妹妹小芷蹲在巷口,举着根烤糊的红薯往我嘴里塞,眼睛亮得像星星,哥,我信你说的,等攒够钱我们就搬去有阳光的房子。

心口突然抽痛,我低头扯开衣襟。

旧伤狰狞地趴在锁骨下方,那是被黑帮用碎酒瓶扎的——他们说要让我看着全家死透。

可此刻,那道旧伤里竟渗出点点金光,像被风吹散的金粉,顺着黑线往孩童掌心飘。

陈丰?阿影的手在抖,你要做什么?

我咬破舌尖,腥甜的血涌进喉咙。

我对着孩童方向喷出那口气,血珠落在哪块焦木上,火苗地窜起半人高。

金红的光丝顺着黑线倒灌回去,地底下传来类似指甲刮玻璃的尖啸——是心道种的残音,混着叶无归那阴恻恻的调调:容器......归位......

我不是容器!我吼出声,声音震得破庙房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。

我抓住心口的旧伤,指甲几乎要抠进骨头里——十年了,我以为自己早把执念埋进深渊,可此刻那些恨、那些痛、那些没说出口的对不起,全顺着伤口涌了出来。

银金色的火从血肉里喷出来。

那不是燃烧,更像嫁接——我感觉自己的神魂正像树根似的扎进孩童的火种里,而他的纯心像新苗,正顺着我的神魂往上长。

黑线地崩断,地底下的尖啸变成了哀嚎,心道种的黑丝瞬间缩成个黑点,一声被金火烧了个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