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这路,比你想的更深。”阿影替我说完,她的目光凝在半空——老乞丐的心灯还悬着,可灯油在往下滴,不是金红的,是暗红的血。
远处荒村突然传来噼啪声。
我抬头望去,破庙的房檐下,十几根红绳同时烧起来,像一串被点燃的炮仗。
有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缩在墙根,手腕上也缠着根红绳。
那红绳刚才还蔫蔫的,这会儿突然绷直,火苗“蹭”地窜到她手背。
她吓哭了,可那火不疼似的,只在她手腕上绕圈,像在等什么。
“陈丰?”阿影推了推我。
我盯着那丫头手腕的火,喉间的血味突然重了。
光阶还在半空,但比刚才稳当多了。
惊云凑过来蹭我的手,雷纹在它眼睛里一闪一闪——我知道,它也听见了。
荒村方向,又有红绳烧起来。
这次,是个穿蓝布衫的小子,蹲在老井边。
他手腕的红绳烧得更旺,火苗里竟映出半张模糊的脸。
我摸了摸心口剩下的半块焦木。
火,要烧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