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渊里的红绳开始燃烧,那些被困住的小身影发出欢呼,化作星光往天上涌。
惊云的雷息裹着我,替我挡开最后几根疯癫的红绳,它喉咙里的呜咽,终于变成了欢快的低嚎。
阿影!我吼了一嗓子。
门外传来金属出鞘的脆响,接着是血珠溅在青铜门上的声音——阿影割破了手掌,山盟令剑坠在地上,她的血在门上画出个歪歪扭扭的字。
我以山盟叛徒之名,见证点火者归位。她的声音混着火声,清晰得像敲在心上,该认错的,从来不是点火的人。
惊云突然人立而起。
它的雷毛烧得发红,雷光裹着火舌窜向天际,在云层里撕出个窟窿。
月光漏下来,刚好照在那团光雾上——那里凝着个古老符文,每一笔都像刻在我骨头上,烫得我心口发疼。
地仙·引。我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。
阿芷的轮廓越来越淡,可她身后突然亮起两团暖黄的光——像极了爸妈床头那盏永远不关的小夜灯。
她笑了,眼泪在火光里闪:哥,门后......有爸妈的光。
阿芷!我扑过去要抓她的手,可她的指尖穿过我的掌心,化作星芒消散在火光里。
整座祭所开始剧烈震颤。
青铜门发出轰鸣,缓缓闭合。
我跪在地上,望着门缝里漏出的最后一线光,那里面有阿芷的笑声,有爸妈的呼唤,有惊云的低吼,有老皮急得直窜的吱呀声。
余火从门缝里钻出来,舔着我的指尖。
我望着闭合的青铜门,喉咙里滚出句低语:......这次,我不逃了。
祭所外的山风卷着灰烬扑进来。
老皮从门缝里挤进来,浑身焦毛炸成刺球,扑到我脸上拼命舔眼泪。
阿影蹲在我身侧,把伤药涂在我腕上的红绳勒痕里,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。
惊云趴在我脚边,雷毛上还沾着火星。
它突然抬头,朝着青铜门方向发出悠长的啸声——那声音里有痛,有喜,有股子说不出的决绝。
门内的余火还在游走。
我望着门缝里跳动的银金光点,突然想起阿芷最后说的那句话。
门后有爸妈的光。
那这次,我偏要走进去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