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中央悬浮着个瘦得脱形的小女孩,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裙,手腕脚踝被藤蔓状的咒链捆着,那些藤蔓正往她皮肤里钻,渗出的血珠落在地上,凝成暗红的小水洼。
墙上用鲜血写着歪歪扭扭的字:心控仪式·第七重——献祭纯灵,启门之钥。
老皮地尖叫一声,窜上最近的铜柱:地脉在抽离!
他们把她的魂当磨盘,在碾灵气!它爪子拼命扒拉藤蔓,快!
再晚半柱香,她就成空壳了!
我摸向胸口的银火图腾——这是在野人山古阵里,用雷虎骨血和自己的心头血刻的。
共情天赋在体内翻涌,这次没像以前那样凝成一团,反而地裂成三股:最烫的那股是痛,是我躲在衣柜里看爸妈被砍时的痛;最锐的那股是怒,是护士强行给我灌药时,我咬碎的后槽牙;最软的那股是暖,是妹妹被抱走前,往我兜里塞的半块水果糖。
黑雾突然从铜柱缝隙里涌出来,像团活物似的凝成只巨手,指甲尖泛着青,直往小女孩头顶抓去。
我咬着牙把三股情绪往图腾里送,银火地烧起来,照得整个地下室亮如白昼——
化作带刺的黑蛇,地钻进地缝,我听见咒阵地裂了道缝;变成带火的拳头,地砸在最近的铜柱上,符文冒起青烟;最麻烦,我得攥着它,像哄受惊吓的小兽似的,轻轻缠上小女孩的手腕。
她的皮肤凉得像冰,可当暖影碰到她时,我突然听见一串清脆的笑声——是她九岁时,蹲在花坛边和月季花说话的笑声。
芽芽?我轻声喊她的名字,档案上的名字突然在舌尖发烫,你不是怪物,你只是听得见花疼。
小主,
小女孩的睫毛猛地颤了颤。
黑雾巨手离她头顶只剩半尺,我能看见她发顶冒出的白气,那是魂儿要被抽走的征兆。
我咬开指尖,血滴在暖影上,银火突然变成粉色,像沾了糖霜的火苗。
小女孩的眼睛地睁开,瞳孔里映着我的脸,然后她张开嘴,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叫——不是痛苦的尖叫,是愤怒的,像小兽护崽似的尖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