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尖叫着摔倒,黑雾顺着她的裤管往上爬,像无数条看不见的蛇。
陈丰!阿影扑过去拉白芷,我也冲了过去。
可就在触到她手腕的瞬间,锁魂柱的嗡鸣突然拔高,变成刺耳的尖啸。
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,灵海里像有团火在烧——不是疼,是被什么东西拽着,要从头顶的百会穴钻出去。
灵识......我咬着牙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他要抽我的灵识!
老皮急得在我肩头转圈:用鼠群!
用鼠群的念头帮你顶着!可地下的鼠子们早被这震动吓得四散奔逃,我连它们的念头都抓不住。
夜无尘的笑声混着尖啸,像根针直扎进耳膜:别急,慢慢来......等你的灵识完全抽离,这野人山的灵气,就永远困在锁魂柱里,供我玄冥宗......
我的后颈突然发麻,耳中嗡鸣得厉害。
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脊椎往上爬,像是无数根细针,要把我的灵识从身体里一点点挑出来。
我看见阿影的嘴在动,却听不清她喊什么;看见惊云又炸起雷光,却觉得那光离我好远,好远......
最后一刻,我瞥见夜无尘手里的血色玉简。
它正在发光,红光里映出些模糊的影子——是陈家村的老槐树?
是安宁医院的铁窗?
还是......我父母被砍倒时,溅在墙上的血?
不......我哑着嗓子低喊,可那股吸力越来越强。
灵识像被放进绞肉机,疼得我几乎要昏过去。
迷迷糊糊中,我听见老皮的尖叫,阿影的骂声,还有沈临川喊的嘶吼。
然后,锁魂柱的尖啸突然变了调。
我恍惚看见,墨寒胸口的玄铁令发出刺目白光,那光像把刀,劈开了缠在我灵识上的黑雾。
但下一秒,更强烈的吸力涌来。
我的灵识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飘,仿佛要离开这具被痛苦填满的身体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