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闯是死。阿影扯下腰间的丝绦,三两下编成绳套,陈丰的灵识能扫情绪,我们摸黑绕后墙。她指了指西北角的老槐树,去年我帮长老送书,那面墙根有个狗洞。
我摸了摸怀里的玉牌,二字磨得发烫。
这是方才在废墟里捡到的,或许是墨枫藏的?
或许......
我压下翻涌的思绪,惊云,跟紧。
雷虎幼崽地轻吼,尾巴卷住我的手腕。
绕到后墙时,老皮突然拽我裤脚:它竖起耳朵,左边第三块砖,底下有绊魂线。
我顺着它指的方向看,月光下果然有根细如发丝的银线,在砖缝间闪着幽光。墨枫的人布的?
比他狠。老皮的胡须抖了抖,玄冥宗的手法,碰着就炸。
阿影从袖中摸出团棉絮,轻轻盖在银线上:他们怕夜袭,所以布明哨暗哨。她抬头看了看天,子时三刻,巡逻队该换班了。
我们贴着墙根挪到狗洞时,我突然到了情绪——是愤怒,像烧红的炭块,在大殿方向灼得人肺疼。
里面有长老在反抗。我攥紧老皮,至少三个,还有......
还有看笑话的。老皮接话,冷漠的情绪,像冬天的井水。
白芷的剑尖抵着狗洞边缘,轻轻一撬,砖缝里的土簌簌往下掉:是大长老的院子。
他上个月还说要退隐,看来没退成。
钻进山盟的瞬间,我被浓重的情绪呛得咳嗽。
灵识铺展开的刹那,我几乎要栽倒——愤怒、恐惧、麻木、阴毒,像一锅煮沸的杂酱,在空气里黏糊糊地缠成乱麻。
东边走廊有四个巡逻的。我拽着阿影往西边闪,他们的情绪是......期待,像猎人等兔子撞树。
惊云。我蹲下来拍拍雷虎幼崽的脑袋,去东边,闹点动静。
惊云眼睛亮起来,小爪子在地上一按,雷光顺着地面窜出去。
东边传来的惨叫,接着是瓷器碎裂的脆响。
机会!阿影拽着我往大殿跑,赤鳞被关在偏殿耳房,我上次送伤药时见过。
偏殿的门虚掩着,门缝里漏出烛光。
我到里面有团暴躁的情绪——是赤鳞!
他的情绪像炸开的蜂窝,愤怒里裹着几分慌。
情绪剥离。我闭了闭眼,灵识凝成细针,戳向那团暴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