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有东西。我喉咙发紧，识海里的情绪线突然绷直——那团橙黄的光就在庙里，带着股被掐住脖子似的窒息感。

我往前迈了半步，鞋底碾到片碎陶，的轻响惊得阿影反手拽住我手腕。

她另只手的银链地抖开，碎铃铛嗡鸣成一片，像无数只蜜蜂在耳朵里撞。

有人在等我们。她的声音比夜风还凉，结界是活的，刚才那声碎陶，他们肯定听见了。

我没答话。

灵识不受控地往外涌，眼前的景象突然模糊又清晰——庙门内的神龛下，缩着个穿花布裙的小女孩。

她的小辫散了，发绳是褪色的红，怀里抱着个缺了耳朵的泥娃娃。

她的脸埋在膝盖里，可我能到她的情绪：害怕、委屈、还有种说不出的空洞，像被挖走了心的布偶。

别怕。我松开阿影的手，慢慢往庙里走。

地砖缝里的青苔滑得我差点栽倒，可那小女孩的情绪太清晰了，清晰得我能数出她睫毛上挂的泪珠。我是来帮你的。我蹲在她面前，伸手要碰她的肩——

有什么东西撞在我胸口。

我向后踉跄两步，后背撞在断墙上，喉咙里腥甜翻涌。

阿影的银链地缠上我腰，把我拽到她身侧。

她另只手快速结印，指尖跳出幽蓝火苗，照亮了我们面前的空气——那里浮着道半透明的屏障，像块蒙了灰的玻璃。

幻术残留。她的火苗舔着屏障，滋滋作响，这孩子早死了，现在你看到的，是怨气凝的壳。

我捂着胸口喘气，刚才那下撞得我肋骨生疼。

可那小女孩的身影还在屏障后，她慢慢抬起头，我这才看清她的脸——没有眼睛，只有两个黑洞，血泪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滴在花布裙上，晕开大片暗红。

你们......终于来了。

她的声音像指甲刮玻璃，我后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。